司马清滑下马背,举头一看,刚刚街面上不少骑马的人,此时全都下了马,一个个面朝城门,如朝圣一样虔诚。
“为何响了二十四声?”
“此是国丧才有的规格。”
司马清心中一沉,不会吧,这可是皇上死了才有的规格。
“城哥,你说……”拓跋城皱眉,伸手握住司马清的手,紧紧的包在手心里,“看看在说。”
虽嘴里这如说,他却如临大事般,郑重的将司马清拉到了一处酒馆内,要了一个包间。
两人进了包间,司马清才发现,这个地方是城中地处最高之处。
推窗向外看,能看到城门口处来来往往的人。
街道上两队轻骑兵,扬鞭疾行,跑在最前面的士兵,大叫着:“让开,让开,让开……”
而后面的士兵,一个个执着刀剑,全都面色凝重。
拓跋城走到司马清身边:“想去看看,还是在这等着。”
司马清瞧了瞧拓跋城:“你太俊了,混在骑兵里一眼能认出。”
拓跋城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混进骑兵里。”
“因为我是你肚子里的……”
本想说虫儿,但又觉得不雅。
“早晚有一天,你的肚子里有我的……”
拓跋城故意的不说完。
司马清还等着他后面的话,过了一会回过味来,斜他一眼道:“唉,如此道貌岸然的代王,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他轻轻拂在司马清耳边,道:“喜欢吗?”说着,他的手臂一紧,揽住司马清的腰,声如呓语般的道,“我助你建此奇功伟业,到时以此向皇上请旨,要了你可好?我筹划如此久,终于能得偿所愿。”
司马清侧过头,矜持了会,仰头以唇相敬。
他亦低下身子,复敬之。
山中,十几日,日日相对,却从不厌烦,他以为自己冷于此事,没有想到,居然一发不可收拾。
司马清伸脖,寻着他身上的气味,依在他怀中,天地间最安稳的不若他的一展臂膀。
若非自知,乱世里单个的人活不过一冬,两个人活不过三秋,只有跟一群人在一起,方能抱团取暖,才能渡过世间严冬,她只怕早愿意跟他一走了之。
她嘤咛笑出声道:“你自说自话,好像皇上那里什么都讨得到一样。你在这里现身,只怕皇上更加怕你,猜忌你,担心你是下一个王敦。”
“天生我才,他能奈我何?”他的声音自信而轻松,伸手接了一把融雪,又一滴一滴的让雪水流进嘴巴里,得意的看司马清,“我从尸堆里摸爬滚打时,他还在他的殿中跟宫女们过家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