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焱显然又陷入了怒气之中,双眸直直地盯着谢静然,眼里有着怒火,但似乎除此之外,还有着淡淡的失望。
谢静然知道他现在一直等着的,就是她亲口“承认”她跟端木夜歌有纠葛,并且还向他为她这样的做法道歉,他才会敛去他的怒气。
可是,这种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做,就算她知道,她又怎么能做得出来?
谢静然冷笑了一声:“我早说了我根本没有做这种事情,既然你不相信我,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听到我的解释?好,既然你一直不肯相信我是吧,那你就尽管快点走啊,你不要在这里碍眼了,反正我们两个彼此都对对方没有着信任,那又有什么好说的?”
她这句话刚说完,就只见到慕容玄焱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盯着她,说:“你以为被你这么一说,我就会相信你的信口雌黄了?那时全宫的人都知道你和那小子的事情,你现在反而一直在欺骗我,你当真以为我是个傻子,会被你骗得团团转?”
谢静然不由为之气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傻子了?是你自己一直不相信我的,我究竟有什么错?你快点从我的甘泉宫滚出去,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了!”
“你这么想我离开,莫非便是想趁我走之后,再干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慕容玄焱双眉一扬,满眼都是轻嘲:“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小子对你都说出这种话来了,你说我究竟是会选择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你的狡辩?”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谢静然的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愤怒,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能彻底让他相信她和端木夜歌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好放弃了所有的解释,一跺脚,说:“好,你不相信是吧?你也不肯走是吧?那我走好了,我离得你远远的,让你眼不见为净,让你不要再见到我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免得污染了你的眼睛!”
说完这句话,谢静然就一下子朝门外冲去,在她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一刹那,便连她的泪水,也要禁不住马上便要从眼睛里涌了出来,只为了此刻的心痛如灰。
可是她却知道她不能哭,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不能让他这样一个不信任她的人见到她因为他而掉泪!
但她才走了几步,就只听到身后传来慕容玄焱淡淡的声音:“你就当真这么想离开我,便连看着我也是不愿意?”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谢静然止住脚步,冷冷地说:“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相信你了?只要你好好地跟我解释,我自然就不会这样对你……”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根本就是不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不用我解释你无论怎样都会相信。所以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了任何可以解释的必要了吧?”
谢静然头也没回,就说出这番话来。可是谁也不知道,虽然她的语气冰冷,但她心里的哀伤,却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形容出来。
身后又传来慕容玄焱含着怒意的声音:“你都没跟我解释,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相信你?”
谢静然冷笑一声:“因为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我会和端木夜歌有什么纠葛!所以我再怎么解释也是一点用都没有,那还解释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蕴满怒气:“我什么时候这般想你了?你不要这样乱给我扣帽子!我只要听你的解释,你不要给我乱想!”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谢静然心里真是锐痛,于是索性不理他,丢给他一句话:“那好,你就尽管这样自欺欺人去吧,我走,我实在什么都不想跟你说了!”
说完这句话,谢静然便毫不留恋地向前走去,真的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的心已经痛得无法形容,纵然知道这样一走,她和他之间,便真的以后也许再也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但她的所有行动,却都全部被她的愤怒和伤心所控制,让她的理智,全都在此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她却再次走不了了,只因这时,她的肩膀正被一双手所擒住,耳边也传来慕容玄焱的声音:“你便真的,连解释都不肯给我一句么?”
谢静然冷哼:“反正你都不相信我,我还解释着干什么?”
“好,很好!”
慕容玄焱的声音忽的变得有些阴沉,谢静然知道他在愤怒些什么,索性直接掉转头去不再看他。
他被她这样的举措弄得怒气更深,声音冰凉:“既然你这般的话,那便真的别怪我对你做的每一件事情了!”
谢静然被他这样突然变冷的声音,弄得心里更加的锐痛,于是禁不住想去拂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松开!”
“莫非被那个小子迷惑之后,你便连被我碰一下,也这般的不甘不愿么?”
慕容玄焱冷嘲的声音响起,刺得谢静然的心生痛。
谢静然没有再解释,便伸手去抓他的手,他的手却仿佛铁铸的一般,根本纹丝不动。
她禁不住心头火起,怒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快点松开你的手,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看来在皇后的心里,真的没有我这个夫君的存在了!既然这般的话——”
“既然这般的话,那你就放手啊!”
谢静然没好气地说出这句话来,便只见慕容玄焱的双眸一凝,接着,他便几乎是吼出一句话来:“好,既然你一直这样对我,那也休怪我对你无情了!”
说完,他一把将谢静然的双肩一扭,她被迫转头去看他。可是却在这时,一个忽然响起的声音,彻底打破了他们两个僵持的局面。
谢静然心里疑惑,赶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