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然刚说到这里,却只听见一声愤怒的叫喊。
这是谁?能发出这种怒喝的,难道是慕容玄焱?
可是为什么声音不像?
她疑惑地低头一看,却只发现上官铭语正怒视着她,叫道:“你尽管放心,不管如何,我们总是能将她救出来的!你们太子殿下就尽管做梦吧,别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
谢静然心里更加疑惑,他变得这么激动干嘛,连慕容玄焱都没有发作,他倒是先开口了起来。
也许是认识到自己真是太激动了,上官铭语愣了愣,便没有再说话,只是仍然不甘示弱地盯着她。
她也不再看他,便扭转头去看慕容玄焱,只见他也是微微有些诧异地看了上官铭语一眼,旋即便又沉淀了眼神,转头来看她,淡淡地说:“这件事情不劳你关心了!我再问你一句,你放不放他们?”
谢静然没有得到答案,自然不肯轻易罢休,于是又说道:“这我倒是奇怪了,既然你们来楚国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找你们的皇后,那又为何不去找,反而要对太子殿下不敬呢?”
慕容玄焱仍然淡淡地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管!”
“是么?”谢静然淡淡一笑,“若是你真这般觉得,那就真的不好意思了,咱们之前说的协议,全都推翻!所以,就当是为了他们两个,你,说是不说?”
慕容玄焱也许是真的没有被别人如此威胁过,所以脸色真的极为的不好看,看了一眼在地上的上官铭语和南宫静泓,脸色变得矛盾十分。
谢静然又在火上浇油,再度说道:“怎么,你答不答应?”
听得她这话,他的眼神中怒色闪过,却旋即又被无奈所填满。
终于,他似不堪重负一般,沉沉地叹了口气,说:“好,我答应你!”
听他这么说,谢静然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只听他在耳边说道:“其实我们这样做,正是为了——”
他说到这里,便明显又踌躇了起来,谢静然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吞吞吐吐,心里真的极为的不爽。
可是这时,南宫静泓已经在一边冷冷说道:“索性让我来说好了!我们这样做,正是为了救皇后娘娘!我们这样的做法,是你这样的一个妖女无法理解的,所以说了也是白说!”
这下谢静然心里倒是越发疑惑起来,他们明明是对付端木夜歌,又怎么是为了救她呢?
她心里转了几个圈,忽然似乎有些明白了,转头去看南宫静泓,淡淡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这样做,是为了转移端木夜歌的注意力,然后,才来救我……救你们的皇后?”
谢静然心里叫糟,她差点就露馅了,希望他们都没有听出来才好。
她感觉朝他们看去,却见他们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刚才露的马脚,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听得她的话,南宫静泓冷笑一声,说:“哼,还算你有点良心,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不错,我们就是这个打算的,不过就算你自己也不要紧,我们总有机会将皇后娘娘救出来的!”
谢静然的心里不由涌起一阵羞愧无比的情绪来,为着她自己这种怀疑他们诚意,并且还将上官铭语和南宫静泓弄成这个样子的心理。
那么,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弥补他们?
看到他们都在怒视着她的模样,她也知道她不能自己对他们说出她是谁,那样一来,她身为真命天女的身份,就会完全暴露在他们的面前了。
虽然他们是她完全信任的人,但是因为之前上官铭语对她说的话,却让她不得不顾虑十分。
所以,她压住心中想要对他们说出真相的念头,脸一冷,说道:“好,那我就回去禀报太子殿下,看看你们能不能救走谢静然!”
说完,谢静然冷冷朝他们一笑,再不理会他们,便扬长而去。
直到走远了,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可是心里,却开始为她将怎么样出场而搜肠刮肚里面,若她就这样走出去,他们肯定会知道,她能够从端木夜歌的手中逃出来,肯定是有着什么猫腻。
那她到底要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呢?
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她都总是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过,与其这样拐弯抹角,还不如直接走到他们的面前,反正要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主意打定,她便将脸上的易容药物弄掉,再换了身衣服,便朝他们住着的客栈走去。
刚刚才走到他们住的那个小庭院里,便只听见上官铭语略含着担忧的声音传来:“皇上,此番让端木夜歌的人知晓了我们来楚国的目的,那该怎么办?都怪我,若我武功再高明点,便不会有着这种情形发生了!”
慕容玄焱还没有说话,南宫静泓便赶紧说道:“不,应该怪我才是!是我开口说出来的,若我不说,就没有这种担忧了!”
“不,你都是为了救我,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听见他们两个还在为着这件事情自揽责任,一直没说话的慕容玄焱叹了口气,说:“你们都别说这些话了,这件事情,朕自有办法来解决!就算端木夜歌再有本事又如何,朕终是能将她救回来!”
虽然这般说着,他的声音里面,却充满一种淡淡的苦涩,显然是自己也知道,要到端木夜歌的府里去救人,该是一个多大的难题。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上官铭语和南宫静泓也不由沉沉地叹了口气。
谢静然心里一痛,慌忙举步向前,要告诉他们,其实她早就出来了,现在就在离他们一门之隔的外面。
这时,只听上官铭语似忽然下定决心一般,斩钉截铁地说道:“皇上,请恕微臣擅作主张!微臣决定此刻便前往京城,夜探端木夜歌的府邸!就算遭遇任何不测,也要将皇后娘娘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