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齐阿公率先说道。
“我……我也答应!”
“我……我答应!”
……
商户们纷纷表示同意。
旋即。
苏良笑着道:“诸位,此事我会一跟到底,在大家未在新契约上签字之前,德福街的一砖一瓦都不会被拆掉。”
“此外,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不是因我苏良来了,才有这样的结果,而是朝廷的政策本就如此。”
“诸位再遇到类似的问题,若地方衙门无为,你们大可以去开封府投递状纸,但不要采取这种极端措施,以武力对付官衙,有理也变成了没理,明白吗?”
“明白!”
商户们挺着胸膛,声音甚是响亮,然后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放到了一边。
寥寥数语。
苏良便将朝廷的公信力拉了回来。
陈执中和郑有泽皆是面带愧色,低下了脑袋。
陈执中的问题在于,他觉得但凡百姓闹事就是错的。
他向来喜欢将大事化小,武断地认为侵街就是侵街。
他做事太死板。
太喜欢将百姓当作敌人了。
这也是他被众官员称为“庸相”主要原因。
至于郑有泽,则是将个人仕途看得太重。
不喜将县内存在的问题向上汇报,并认为若向上面申请补偿是为官不良的表现。
故而想以强权压制百姓。
说白了。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还是不在乎百姓的利益,眼中只有自己,只有政绩。
这时,苏良才看向郑有泽。
“郑知县,伱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下官一定遵照此约定,严格完成。”郑有泽保证道。
此刻,他的心情甚是恐慌,苏良一句话,就能让他丢官。
苏良接着道:“那就好,现在,你是不是该向齐阿公道个歉呢?”
郑有泽一愣,瞬间明白了,连忙朝着齐阿公拱手。
“齐阿公,抱歉,我刚才称有无数种办法让您孙子读不了书,乃是气话,我是不想让您自杀,我……我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
齐阿公突然笑了。
“郑知县,你这个官其实不算坏,就是在这件事上做的不地道,老头子我知晓是气话,不然我……我早就拿刀捅你了!”
听到此话,周围的商户都笑了。
郑有泽的官声政绩其实还行,只是在德福街一事上做错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