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这可是……”
听到宁严突如其来的话语,旁边的宁远河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但下一刻就看到了父亲严肃的眼神。
更小一辈的宁小禾行事固然一向稳重,但面对这么大一笔财富,他的心情也变得相当激荡,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家祖父。
在广元郡城发生的事,宁小禾都看在眼里,龚家的咄咄逼人,无疑是悬在山河镖局头上的一座大山。
数天前晚上的那一场大战,宁小禾虽然被迷晕没有亲眼看到,但后来从父亲和叔父口中说出,再加上宁小苗的描述,他可以想象那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龚家心狠手辣,就算拿不到证据,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找山河镖局和宁家的麻烦。
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宁家索要那二百一十枚赔偿金,就成了龚家发难的最佳理由。
刚才老爷子还在说尽快凑齐那二百一十枚金币,现在刚好就有这么一笔从龚家叔侄身上抢来的巨款,老爷子为什么又说不能要呢?
反正不到万不得已,龚平松和龚少英是不可能还给龚家的,那他们抢夺财富的事情就不会暴露,龚家应该也找不到证据。
说不定赔了这二百一十枚金币之后,龚家就再也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不甘心地从青田县城离开呢。
当然了,宁小禾也知道这是最完美的结局,龚家也未必会这么好说话,但做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吧?
如果连赔偿金都拿不出来,那不是正好给龚家送上向山河镖局发难的把柄吗?
相比之下,宁远山这个代总镖头还算比较沉得住气,他知道自家这个父亲说话一向不会空穴来风,还是先听完再说吧。
因此宁远山抬起手来朝着宁远河压了压,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宁小禾,最终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宁严身上。
看到宁远山的动作,宁严颇感欣慰,心想山河镖局交到其手中,自己应该是能够放心了。
“远河,你不会真觉得空间戒指和里边的东西,是我山河镖局或者说我宁家的战利品吧?”
宁严侧过头来看着刚才说话的宁远河,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脸色有些茫然。
“难道……不是吗?”
宁远河已经自动带入了胜利者的角色,而以那天晚上的结果来说,龚家差点全覆没,赢的不是山河镖局又是谁?
“哼,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吗?”
见得宁远河还是不明白,宁严不由冷哼一声,听得他这一句反问,旁边的宁远山率先明白了一点什么。
“这些东西,都应该属于那位暗中出手的魂师高人啊!”
到了这个时候宁严也没有再卖关子了,见得他紧握着手上的空间戒指,这一次的话语,总算是让宁远河和宁小禾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那位,你们不仅拿不到这些所谓的战利品,多半连性命都会丢掉,亏你们还有脸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这一下就连宁远山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同时又生出一抹浓浓的纠结。
“不好,这不会是那位魂师前辈对我们的考验吧?”
宁远山突然福至心灵,当他口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宁远河和宁小禾身形都是狠狠一颤,因为他们知道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当时那位魂师高人出手击杀了龚家大部分人之后,直接就将龚平松和龚少英这对叔侄交给了宁远山来处置。
可是按常理来说,那正是收获战利品的时候,对方这样做,不是拱手将最终的战果交给别人了吗?
那个时候的宁远山,只猜测那位魂师高人是不是想要看看自己的魄力,想要看看自己会如何处置龚平松和龚少英。
宁远山倒是猜到了对方的第一层意思,就是暂时不杀那对龚家叔侄,而是将对方搞成重伤,再收押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可能还有第二层的目的,那就是考验他们几个宁家之人的品性。
宁远山直接就搜刮了龚家叔侄身上的东西,并一路拿着回到了镖局总部,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节。
又或者说自那天晚上以后,那位魂师高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也是导致宁远山没有想过这些的重要原因。
就算他想要去找,也根本找不到人,又谈何将战利品给对方送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