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眼前这个看起来病秧秧的秦阳,根本没有考虑太长时间就直接婉拒了,这似乎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不瞒总镖头,我受了重伤之后,以前所有的记忆都丢失了,除了这个名字之外,我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秦阳脸色有些惆怅地说道:“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里,曾经又有没有拜过别人为师,总得先将这些事情弄清楚了,我才能心安理得!”
原本已经在心头有些判断的宁严,突然听到秦阳的这几番话,顿时又变得有些不太确定起来,而且还微微皱了皱眉头。
从宁小禾那里,宁严对秦阳已经有所了解,所以他自然知道秦阳所说的这些话并不假,而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宁家家教不错,所以对于秦阳的后头几句话,宁严虽然有些意外,却是更加认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人品了。
如果秦阳真的曾经拜过师,那没有得到原来师门的准许,就另拜了别人为师,那可就是不尊师重道的表现了。
即便现在的秦阳身上半点修为都没有,但也不能保证他曾经拜过师,哪怕是教他手艺的师父也是师父嘛。
这样的解释,让宁严又不敢肯定对方就是那个神秘的魂师高手了,因为对方的理由很站得住脚,也很合理。
“小子,你先是看不上我家小苗,现在还敢违逆老夫的命令,该当何罪?”
然而就在秦阳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天衣无缝的时候,却不料对方的宁严突然脸色一沉,其口中的厉喝声,让他颇为意外。
在秦阳的印象中,能培养出山河兄弟还有宁小苗这种良善后辈的山河镖局总镖头,本身应该不是一个心性狠辣,不讲道理的人吧?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用合理理由拒绝成为宁远河的弟子,就一下子激怒了这个老爷子,这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这老爷子其实性子暴戾,是个一言不合就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莽撞之人?
“不,应该不会!”
不过下一刻秦阳就在心头否定了这个推断,心想宁严要真是这样的人,山河镖局的风气恐怕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正所谓物以类聚,又或者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连宁严这根山河镖局的主梁都歪了,那其他人尤其是宁家嫡系又怎么可能正得了?
就拿那龚家来说吧,即便龚家之内有那么几个正直之人,但待在那样的环境之中,最终也一定会被同化,成为跟龚少英一样的恶人。
近墨者黑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秦阳也算是颇有见识和经验了。
从山河兄弟和宁小禾兄妹二人的身上,他早就在心中刻画出宁家老爷子的形象和性格。
这样看来的话,宁严此刻做出这副凶狠兼且要兴师问罪的样子,多半还是在试探。
呼……
尤其是当秦阳看到宁严口中喝声落下,下一刻已经是一掌朝着自己脑袋劈来的时候,无疑是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对方很明显是想要用这出其不意的出手,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看看在这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会不会暴露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有些动作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更何况此刻宁严的出手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就是冲着收取秦阳的性命去的。
当一个人在看到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一定会产生一些潜意识的动作,尤其是修为越高,反应就会越快。
只是秦阳已经看穿了对方的意图,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真的要了自己的性命,那他潜意识做出来的反应,就是没有任何动作。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就在这看起来极度危险的千钧一发之际,宁严的手掌倏然停了下来。
此刻宁严的右手掌心和手指,秦阳的左侧脸颊不过寸许之遥,甚至秦阳都能清楚感觉得到那强烈的劲风扑打在自己的脸上。
不得不说八重登堂境的强者,对于动作的收放已经极其稳健,这倏来倏收的手掌力道,昭示了宁严对自身强横的控制力。
只是秦阳没有任何动作,这是宁严事先没有料到的。
难不成这小子是被自己的怒喝声和动作吓傻了不成?
“不,应该不是这样!”
不过下一刻宁严就微微摇了摇头,看向秦阳的眼神很有些玩味,仿佛发现了一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般。
“这小子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