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苍岩轻哼一声。一边骂着小家伙沒良心。一边悻悻然的放下了手。老夜君轻轻拍了拍小外孙的后背。经此一事。白胡子都得瑟的翘了起來。
“小家伙跟我感情最好了。你们谁都抢不走。”
夏苍岩本來沒想挑事。但眼见着老家伙太得瑟。觉着咽不下这口气。遂扯了扯沈离的袖子。嘀咕道:“陛下。你去试试。”
沈离眉梢一挑。“我。”
夏苍岩点了点头。“屁大点的孩子。哪懂什么亲情感情。我看就是认脸。谁长的好看就跟谁走。你信我。去试试。”
旁边的人听见了。顿时也跟着起哄。纷纷劝着沈离去试。老夜君一副“你尽管放马过來”的姿态。丝毫不在意道:“來试试。來试试。说不准小家伙就跟你有缘呢。”
老夜君这话完全就是敷衍人的。他心里精明着呢。想着这小家伙连他亲舅舅都不给面子。一个外人。肯定更加不会搭理了。
这么想着。老夜君自信心十足啊。一个劲劝着沈离來试。沈离无奈。只好走到小家伙跟前。也不知怎么弄。就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开口道:“來。我抱抱。”
老夜君被他逗笑。刚想嘲笑他这是敷衍孩子呢。就见怀中的小家伙伸出两只小胳膊。抓住沈离的手指。倾着身子要往他怀里钻。
这一下。老夜君彻底笑不出來了。夏苍岩却笑的跟捡到金元宝似的。拍着手一个劲叫好。眼看着怀中空落落。小家伙在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外人怀里咯咯直笑。老夜君倍感心酸。无奈还被自己儿子嘲笑。顿时气不打一处來。追着夏苍岩就要揍他。
“你还好意思给我笑。自己亲外甥都不愿意搭理你。你还有脸笑。”
夏苍岩是专业气死亲爹户。一边跑一边反击:“搭理你又怎么着了。你看你辛辛苦苦带了几个月。人家才來一天不到就给哄走了。看來你这亲爷爷也不亲嘛。”
“你。。”
围观的人齐齐哄笑。连楚寒那样冷情的男人。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沈离怕他们撞到孩子。便抱着孩子躲到一边。小家伙似乎当真跟他有缘。一直对着他笑。
有时候孩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明明什么都不做。什么笑话也不用讲。就这么对你傻笑着。都能把你逗开怀。沈离就是如此。他见小家伙一直笑。自己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來。边笑便逗道:“你笑什么呢。谁跟你笑呢。我有这么好笑么。”
沐烟就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两个人儿在那你一言一语。他一笑一闹的互动着。那画面美好的让她不敢看。只是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小腹。然后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就是那么一瞬间。沈离抬起了头。视线刚好与她相对。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沐烟忽地转身就走。沒做片刻停留。
“姐姐。”
夏韵之见状。屋子都沒进。儿子也不看了。直接就追了出去。楚寒听见媳妇的声音。迈步走到沈离身前。伸手道:“孩子给我吧。陛下去看看娘娘。”
沈离递过孩子。可小家伙也不知怎地。死死抓住沈离的衣领就是不肯松开。拽急了就憋红了小脸。一副要哭出來的样子。沈离见着。无奈失笑。只好又把他抱了回來。拍着背轻哄。对楚寒道:“罢了。有韵之在。想必不会有事的。”
楚寒微感诧异。但却恭敬的应了一声。沒有多问什么。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夏韵之在后院追上了沐烟。见她迅速抹掉了眼泪。不由搂过她的肩。关切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韵之。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可好。”
沐烟低着头。看上去精神差极了。夏韵之不放心她。但听她都这么说了。也沒有办法。只好应了一声。担忧的离开了。
她走后。沐烟这才抬起头。 眼泪抹了又抹。还是擦不干净。她受伤太多。身子一直不好。再加上小产。御医曾明确的告诉她。她怀孕的机会几乎是渺茫。沈离不止一次告诉她。沒有关系。就算沒有孩子。依然会爱她如初。可是天知道她多么想要为沈离生一个孩子。哪怕为此豁出性命。她都在所不惜。
沒有人是不喜欢孩子的。沐烟看的出來。沈离说的一切。都只是安慰。她或许可以去质问沈离。问他是不是喜欢紫莲。可是问了又能怎样。就算不是紫莲。这世上千千万的美貌女子。他若是想要。招手即來。她们温婉如歌。她们笑颜如花。她们可以生下健康的孩子。可是她呢。却什么都做不了。
……
“陛下……”
夏韵之回到前厅时。厅里只剩下沈离和楚寒两个人。小家伙被奶娘抱着去睡觉了。老夜君说去看看晚宴张罗的怎么样。夏苍岩陪着他一同前去。
她一进屋。刚唤了一声陛下。沈离就摆手示意她不要多礼。那个最后的赢家。曾经连着几日在岚城布置军图不曾合眼。却依然精神抖擞冲锋陷阵的天下霸主。此刻却微露疲态。揉了揉眉心淡淡道:“烟儿呢。她可好。”
夏韵之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对于沈离和沐烟的故事。她并不知道多少。因为对沈离不熟悉。所了解的。不过就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一些罢了。
“在后院。说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我就先回來了。陛下。恕韵之冒犯。姐姐那样的女子。若是陛下都不知道珍惜。那我可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陛下你了。”
“韵之。”
楚寒一惊。轻叱一声。连忙向沈离赔罪。沈离却笑着摇了摇头。并未生气。事实上。他此刻倒是希望有人能骂一骂他。这样一來。他倒也好过一些。
不远处一树干之上。羽落一抬手。一只信鸽落在了他的手背之上。他取出绑在腿上的纸条。展开一看。顿时眯起眼眸。身形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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