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哲摇摇头,“不管怎么说,孙怀德也算是一个对手。所以我说,要从长计议了。看起来是对付李霖一个人,其实,是他背后的一堆人!稍有不慎,咱们也得吃亏!”
秦苏莹不甘地说道,“本来,暂时不打算对他动手。但是现在你看,你姐夫在镜州处处受他压制,就连咱们要来的二十亿,都要被截留了。这也欺人太甚了。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以后,我们秦家也别混了。”
二十亿。
这笔钱,是她腆着脸,托了老爷子的旧关系,一层一层递上去,才批下来的。
本想着给丈夫在镜州立威铺路。
如今钱到了,却卡在人家的签字权上,一分都动不得。
她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秦苏哲点上一支烟,悠悠地说道,“这个冯开疆也不是好东西。明知道镜州有李霖在那儿,还非要派我姐夫去。这不明摆着设下擂台,让我姐夫跟李霖斗嘛!他坐山观虎斗,谁赢了他都不亏。话又说回来,我姐夫在省里默默无闻了那么多年,这次怎么给个小官就坐不住了?”
烟雾缭绕里,秦苏哲眯起眼睛。
老东西们下棋,从来不看一城一地的得失。
可怜他姐夫,还真以为自己是去当封疆大吏的。
秦苏莹心虚地低下头,“不怪你姐夫。是我劝他去的。”
秦苏哲皱起眉头,“你一开始,就想替屠静报仇?”
秦苏莹点点头。
这一点头,等于把这些日子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
难怪韩楚风放着省里现成的位子不坐,非要去镜州那个小地方。
难怪姐姐对镜州的事,事无巨细,件件上心。
什么施展抱负,什么证明自己。
都是幌子。
根子上,还是屠静那桩旧事。
秦苏哲不悦地说道,“姐,你糊涂!你不知道我姐夫是什么样的人吗?自诩清流,自视甚高那种!这些年若不是我们家给他撑着,他能当上正厅级干部?没有领导会喜欢他这种人的。。。”
秦苏莹不高兴地说道,“苏哲,不许你这么说你姐夫!我们家不需要他有多大的能力,我只要他对我忠心!对我们秦家忠心!”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可秦苏哲听在耳朵里,只觉得悲哀。
他这位姐夫,在姐姐心里,说穿了,就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工具还偏偏自以为是把宝刀。
秦苏哲无奈地叹口气,“看来你对他也是了解的,又何必我说!让他去跟李霖斗,这不是以卵击石!你知不知道,镜州的市委书记史纪元,那可是镜州的老派人士,在镜州的根子多么深,在李霖面前,也不过撑了三息而已。听说要枪毙了,省里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保他。还有孙博,也是有点能力的人,竟然成了李霖脚边的一条狗,言听计从!这些,你还看不出李霖的恐怖?”
秦苏莹叹口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来,就是问你一句。你姐夫受委屈了,你打算管不管?”
秦苏哲掐了烟,沉声说道,“管!但要容我想想。。。怎么收拾他!”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秦苏莹。
秦苏哲忽然说道,“姐,你何不先去财政部,把那二十亿扣下来,别便宜了李霖!”
秦苏莹叹口气,“已经晚了。我刚去过,部领导告诉我,钱已经全数拨过去了。”
秦苏哲又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