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鱼举着火把,虽然下意识留了手,但缠斗间,还是将母狼烫出了好些伤痕。那一身银灰的皮毛到处都是火焰燎过的痕迹,严重处,已是血肉模糊。
严少煊那一拳用了全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母狼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小狼崽凑过去舔了舔它头上的伤,发出稚嫩的叫声:“嗷呜!”
它拱着母狼的身子,似乎想让母狼起来,母狼却咆哮着赶它离开。
小狼崽呜咽着不肯走,母狼眼里水光涌动,咆哮声中也透出一股悲怆。
晏小鱼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没受伤,就饶它一回吧,说到底,也是咱们误入了人家的地盘。”
严少煊点了点头,面色依然不大好看。
霍傲武看着地上的母狼,皱了皱眉:“伤成这样,只怕熬不过去。”
方才随他和严少煊一起出去巡视的镖师姗姗来迟:“哎哟,这小狼还没满月吧,天气这般冷,母狼若是没了,它多半也要折!”
这镖师话音落下,阮意绵心里的愧疚到达了顶点。
若不是他惊扰了小狼,母狼不会攻击鱼哥儿,鱼哥儿不会被迫和母狼缠斗,母狼也不会受伤。
阮意绵愁眉苦脸,想说什么,但觑着严少煊那张冷峻的脸,还是没敢开口。
晏小鱼却毫无顾忌,大喇喇道:“母狼若是死了,我岂不是白做好人了?霍大当家,你们不是带了好些药草么,要不咱狼当做活狼医,就给这狼治治?”
阮意绵眼睛一亮,霍傲武的目光扫过严少煊,见他未出声反对,便点头应了。
“成。”霍傲武吩咐应东和另一名镖师,“应东,吴奇,你两将母狼捆起来,和小狼一起带回木屋,让易三给它上药。”
应东和吴奇应声,吴奇从身上掏出绳索,给应东使了个眼色,两人合作,将母狼捆了起来。
母狼龇牙咧嘴,拼命挣扎,可它已是强弩之末,又怎么会是两个镖师的对手?最后到底没能挣开。
小狼崽懵懵懂懂,见母狼被制住,还想咬吴奇。可惜牙都没长齐,反应也不甚敏捷,被吴奇一把拎住了脖颈。
“小崽子,还想咬我?”吴奇龇着牙笑了笑,将小狼崽抱到怀里,他的手刚碰到小狼崽的脊背,便顿住了,“这狼身上怎么湿乎乎的?”
吴奇一脸疑惑,应东轻咳一声,抬头望天。
阮意绵身体僵硬,脸燥得通红。
晏小鱼嘴角抽动,努力压住笑意:“许是被雪淋湿了吧!”
霍傲武看着自家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小夫郎,若有所思:“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回屋。”
众人这才准备回木屋。
阮意绵悄悄松了口气,看晏小鱼的眼神崇拜之中又多了几分感激,他兴冲冲地要去同晏小鱼说话,却被霍傲武一把拉了回来。
“怎么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霍傲武语气无奈,眼底却是显而易见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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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煊一直沉默不语,晏小鱼知道他是吓着了,撞了撞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