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如今却已然无需再忍,毕竟师父在京城,红侠寨的弟兄们也迟早会散。待陈寒宁上任后,沐照寒自会另想法子接近此人。
哪怕此时身份被人知晓,于她而言也并无大碍。
倘若不是顾及孟祯还在医馆,她早就在医馆门口就动手了。
沐照寒拔出腰间匕首,锋刃贴在江思蕴的脸上。冰凉如蛇,吓得江思蕴双目一颤,动也不敢动一下。
“别、别乱来!”“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
接着便是沐照寒的嗓音:“已经巳时,该起了。”
陡然响起声音,惊得陆清规“噌”的起身。
却似是犹在梦中,吓得双目圆睁。
此时浑身上下都已然出了层汗,正急促的喘着气,指尖更是不受控的轻颤。
梦中的一幕似是依稀还在眼前,真实的仿佛是曾发生过的。
陆清规吓得狠狠掐了一把虎口,疼痛感传来,方才长舒了口气。
他喃喃自语:“幸好是梦,幸好只是梦!”当晚,沐照寒倒是睡得香甜,陆清规却是难以入眠。直至天快亮时方才睡着,可却做了个诡异的梦。
梦中却全是沐照寒。
他梦见沐照寒一身嫁衣坐在床沿,盖头下的她哭的梨花带雨。等盖头挑起,她仰着脸看过来,又娇又软的唤:“二哥……”
那声二哥听的陆清规全身酥麻,只觉浑身上下都透着他不明了的难受。
“求二哥放我离开吧。”梦中的沐照寒哭的委屈,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着陆清规最不爱听的话。
虽不知为何,但听到她要离开,顿觉心中怒火中烧。
“离开?你如今是我陆清规的夫人,你还想去哪?”
“何况陆家惨遭污蔑,你父亲也参与其中,你以为我会放你离开?”
“沐照寒,你若是想离开,就休怪我不客气!”
“沐家满门,我都绝不会放过!”
字字句句如刀子一般,听的沐照寒哭的更凶。却还抽泣着喊“大哥”,似是唯有如此才能令她心寒。
帷帐放下,嫁衣褪去,阵阵嘤咛不绝于耳。直到她撑不住,才不得不求饶。可换来的却是他的毫无节制,直至餍足为止。
可他又怎会做这种梦?从东屋出来,正巧对上沐照寒看过来的眸光,陆清规忙挪开视线,匆匆去盥洗。
速度之快,竟让沐照寒都没来得及问他有关李大哥的事。
但时辰已晚,见陆清规都已经起来了,沐照寒也只得先去四方医馆。总不能昨日不在医馆,今日却还是不去,那样于师兄而言实在委屈。
匆忙赶去医馆,路上都还哼着小曲,途中遇上张婶。
沐照寒顺口问:“张婶,这两日如何,膝盖可还疼了?”
“好多了好多了,亏得有你们四方医馆,否则我怕是连药也吃不起呢。”张婶忙端着刚做好的烤栗子从院内走出来,“都拿去吃,晚些从医馆回来时,再把碗给带回来就成。”
栗子是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大冷天的吃着最是舒坦,沐照寒不客气的拿了几颗。烫的她险些将手中栗子给扔在地上,最终还是掏出帕子包着才拿住了。
“哪能都拿了去呢,这些就够了。”沐照寒说着便笑嘻嘻的往医馆去。
张婶还在后面喊:“哎,都拿上啊,沐姑娘!”黑夜下,浓烟滚滚,烈火直冲天际。
福鹿县到处都在喊“走水了”,知晓是四方医馆走水,挨家挨户都用桶拎水出来灭火。
等沐照寒和陆清规听见时,二人从屋内出来就看到四方医馆的方向炎火冲天。
“师兄!”沐照寒愣了一瞬直接冲了出去。
陆清规见大事不妙,匆忙追了出去,但还不忘拿了桶。
等到了四方医馆门前,只见熊熊焰火已然将四方医馆烧的只剩一具残壳。屋内的药柜和案几难以看出原本模样,房梁掉落在地,顿时溅起数千火星子。
好在这火势并未蔓延到四邻的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