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年又过了大半个月,顾岛的快餐店仍未开张,村里的香肠加工厂却已热火朝天地忙活了好几日。
只因费云的信件接二连三寄来,频频催促尽快送些香肠过去。
顾岛与柳婶子商议后,便提前让香肠厂开了工。
来帮工的人没一个有意见的,都盼着春播前多挣些银钱。
毕竟柳婶子早已言明,天色渐暖后就做不得香肠了,众人都想趁这寒意未散,抓紧再多赚一笔。
第一批香肠刚晒制妥当,正待送往府城,邵温文与费云忽然寻到了快餐店来。
顾岛瞧见两人是又惊又喜,忙请进了堂屋。
“你们两个怎么一块来了,不过是送批香肠而已,何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顾兄,好事!
天大的好事呀!”
“什么好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顾岛给两人斟了热茶,见两人眉飞色舞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费云端起茶盏顾不得烫,仰头便灌了一口,急慌慌要开口。
偏生太过激动,话语颠三倒四,顾岛与景尧半句也没听清。
邵温文骂了他一句没出息,将他推开自己讲了起来。
言语里虽也难掩激动,却还算条理清晰:“顾兄,你做的香肠被知府大人看中,不日便要同府城的云锦一道送进京去。”
顾岛心头一震,惊得微睁了眼,一时不敢确定邵温文说的进京是不是自己所想那般,下意识与景尧对视了一眼。
“进京的意思是?”
费云猛地一拍大腿,急声道:“便是作为贡品,代表府城特色呈到陛下面前!
顾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你这香肠滋味绝佳,若能得圣上青睐,咱们日后……”
说着他激动地抬眼环视众人,难掩雀跃。
顾岛也按捺不住心头兴奋,眉梢眼角皆染笑意,忙看向邵温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细细说与我听。”
邵温文清了清嗓子,缓声细说缘由。
原来过年时他随父亲赴知府寿宴,便将这香肠当作寿礼一同呈上。
知府大人吃后甚是喜爱,恰逢近日府城有一批云锦要送入宫中,他念及香肠滋味绝佳,便唤来邵温文细问,得知是清流镇特产,当即决意将香肠添入岁贡之列,一并送京。
如今已经登记在册,由贡使加急押送入京了。
二人得了消息满心振奋,便急忙寻到顾岛这里,专程来报这桩喜讯。
除外,邵温文还带着丝抱歉道:“顾兄,知府大人问得匆忙,我没来得及通知你一番,就自作主张答应了下来,你可莫怪罪我。”
顾岛摇了摇头,“无事,这事不怪你。”
邵温文松了口气,又道:“顾兄,我们还有一事相商。
这香肠既能入贡进京,不如借这势头在京城开家铺子,专卖咱们府城特产。
云锦、香肠,还有你的各色酱料,你意下如何?”
顾岛自然乐意,当即应道:“这是大好事!”
邵温文见他答应,喜不自胜:“好!
顾兄放心,此事交予我们便是。
年后我俩便动身去京都,定要让这香肠名传天下!”
顾岛听得心头滚烫,转瞬忽又想起什么,微不可察瞥了眼景尧,轻声问道:“你们去京都一趟约莫要多久?还会去收海鲜吗?”
邵温文只当他又念着小鱼干,忙道:“京都来回总得数月。
顾兄若要海鲜,我家商船过些时日还会出海,到时让他们给你捎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