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冬未动声色,淡淡道:“殿下说笑了,臣妾同陛下是夫妻,哪能再喊殿下表哥,而喊殿下的字,亦是不合适的。”
她朝晏君怀福了福身,而后温声道:“殿下,若是无其他事,臣妾舟车劳顿,想先去歇息了。”
说着,便越过他的身子,径直走进栖霜宫里。
晏君怀捏着手里摘来的香囊,踏出栖霜宫,崔进并未走远,呆在远处。
晏君怀的眉目如同挂霜,冷言道:“去查查,崇恩寺何时,开始送起香客香囊了?”
-
沈融冬走进宫殿里,绿竹已然领着宫婢及一行太监,将宫殿的四处都打扫得焕然一新。
见着太子妃进来,一堆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问道:“太子妃,殿下今夜不留宿在栖霜宫吗?太子妃方归来,殿下若是还离开的话,那么未免太过于…”
“别嘴碎了阿。”刘裁及时制止,他清楚太子妃今日归来,也清楚沈府发生的事,因此将这些絮絮叨叨的宫女们都赶出去,只留下了绿竹和他,以及看着劳心劳神的太子妃。
“太子妃劳累,奴才吩咐人给太子妃多采摘些新鲜的花瓣,给太子妃去去这一路的舟车劳顿罢。”
“好。”
沈融冬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只等水安置好。
她泡进了盛满了嫣红花瓣的浴桶里,长发如瀑,散在水面中,逐渐又沉入水下。
外界似乎是有些什么声音,她听得断断续续,微闭着眼,脑中反反复复都是阿爹阿娘的身影,以及青荷,还有沈温…
“冬儿。”
沈融冬被这一声惊醒,她掀开眼帘,晏君怀清俊的脸庞映入眼帘,眼中盛着浓厚的担忧。
“泡得这样久,对身子不好。”
沈融冬深深喘息,点了点下颌:“臣妾知道,殿下为何又来了?”
晏君怀勾勾唇:“怎么,这栖霜宫,莫非是开始避着孤出入了?”
沈融冬怔然,晏君怀转身离去。
而绿竹在之后,隔着屏风道:“太子妃,殿下已经走了,他方才来,是见着太子妃劳累,因此亲自送了些安神的香薰过来,是奴婢说太子妃在沐浴,这都好一会儿时辰了,也不见出来,殿下才进来看的您。”
沈融冬抿唇:“知道了。”
“太子妃,”绿竹犹豫着,吞吞吐吐道,“您这般对抗太子殿下,会不会不太好?”
她的话里话外,都已经昭示着,她不止是看见了方才的一幕,还见着了,她在庭院里和晏君怀的交道,大概是在殿内,将他们的举动望了个一清二楚。
沈融冬闭眼,黯然道:“以前本宫素来唤的都是殿下的字,不过在同他成亲后,便只唤他太子殿下,本宫恪守宫规,有何错处?”
绿竹讪讪,说不出个所以然:“原是这样,奴婢就说,太子妃没错呢,是理应遵循礼制,唤作殿下,依奴婢看,太子殿下为此生气,也是因为在乎太子妃您。”
沈融冬覆下眼睫,泡着她周身的水已经有些泛凉了,也没了再添水的打算,她唇角淡淡翘起笑,屏住气息,将水覆在自己的面上。
清醒了些后,她恍然着道:“若真如同你说的这般,那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写的粗糙,待修改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