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冬同着绿竹到了驿馆,公主的侍女仍然是上一回那一个,她进去通报过后,便有请沈融冬进去,沈融冬走进去后,公主仍然像上回那般热情,迎上来笑着道:“太子妃您来了,正好帮我尝尝,这西域来的茶,究竟是如何?”
沈融冬抿了一小口,接着道:“自然是好。”
公主道:“可惜茶叶虽好,还是比不上太子妃宫中的。”
“上一回我从六公主的嘴里听说了,”公主赞扬的话说完,不紧不慢接上不客气的问句,“太子妃在打马球的时候,望向的是端王,太子妃是否早前便与端王殿下相识?”
沈融冬看向她:“六公主童言无忌,话不可尽信,那人群中人那么多,公主怎么敢断言本宫正是在望着端王殿下?”
“不管是与否,”公主笑道,“总之这件事就是些风言风语,当他过去,也已经无碍了,想必太子妃上回提前离了宴会,未曾得知陛下透露出来的意思吧?”
沈融冬道:“如何?”
公主道:“我又不是傻子,陛下也不是傻子,端王殿下的心思不在我身上,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陛下后来有意,让我和太子殿下去御花园闲逛一番,可是自端王殿下先告退后,太子殿下竟也拒绝了,说是下回再陪同我逛,便急急忙忙告退,后来陛下问了我,觉得太子如何?”
沈融冬问道:“公主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公主笑道,“本来就是来和亲的,嫁给谁,都是无关紧要,端王也好,太子也好,我只是惦念着太子妃会不开心,才想着事先告诉你,其实若是论起我的脾性,端王若真长得如同画像中那般,我说不定会忤逆陛下,提出自己的一番见解。”
沈融冬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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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几日,风言风语便传遍了整座汴京城。
那日晏迟那般无视公主,陛下知道了他的心意,便没有再将公主强行许配给他。
晏迟没有迎娶公主,而这其他的人,最合适的便是晏君怀。
因此,东宫里没两日,便来了旨意。
“玉丹公主性情率真,不失温婉,同太子堪成良配,不日入主东宫,钦此。”
圣旨的意思听了个明白,沈融冬看着晏君怀接完旨,淡淡立于一旁,比孟欢的神情要显得好看。
晏君怀再过几日便要将公主迎进东宫,沈融冬想着,是时候该将自身的抉择说出来给他听了。
沈融冬提前邀请晏君怀下朝来栖霜宫里小聚,命绿竹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自己也亲手做上了一道点心,是那日里,晏君怀未曾吃到的白糕。
待到他下朝归来,可能是人逢喜事的缘故,见着她时并未有先前醉酒时强迫她那晚一般阴鸷,而是放低了自身的身段,还命太监们抬着一个大箱子进了栖霜宫。
绿竹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崔进神秘兮兮:“不该你过问的事,就别过问了。”
沈融冬与晏君怀同坐一桌,他们在用膳时,晏君怀的筷子始终只动了那些小厨房做的菜色,她的那一道白糕被孤零零冷落在一旁,他一动都未曾动过。
沈融冬也不提点,而是看向晏君怀,出口道:“殿下,若是用完膳了,那么现下臣妾便有一些话要来同殿下说。”
晏君怀看向她,琢磨不透的神色过后,先笑着阻挠了她说话:“冬儿,先来看看孤给你带来的这些小玩意罢。”
沈融冬恍惚,看着他命人打开了那一个大箱子,在外殿里布好了场景,她这才发现,原来晏君怀命人抬过来的,是一箱皮影戏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