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明一句话比下去,江叙吟跟他一起哑巴了,嘴唇无措地张了张。
程既明伸手抹掉江叙吟嘴角的血迹,随手蹭在江叙吟的衣领上:【说话,你哑巴我哑巴?】
江叙吟话一句没说,眼泪倒是再次掉了下来。
程既明偏开头,笑一笑蒜了。
自己的手腕胳膊至今酸痛无比,从腰到腿弯一整片肌肉没有一寸属于他自己的,而罪魁祸首在这哭得梨花带雨的。
当然被他打完那两拳之后没那么梨花了。
江叙吟之前掉眼泪都没什么动静,这次越哭越抽抽,肩膀到胸腔这一块都在抖,连带着跨坐在他身上的程既明都跟着抖。
程既明真怕江叙吟给自己哭抽过去,他到时候再混个罪名出来,理都没地方说去。
眼见江叙吟哭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程既明翻身坐到了旁边。
屁股沾地的时候程既明一阵龇牙咧嘴,程既明从床上把枕头拿下来垫好才再次坐下来,仰头靠到床边,无语地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一直躺在地上的人哭声渐弱,放在一边的手腕被人动了动。
程既明缓慢扭过头去,江叙吟正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胳膊查看伤口,又从抽屉里翻出来一管药。
——准备可真是齐全。
江叙吟跪在他手边帮他把两只手上被手铐摩擦出的伤口都消了毒上好药,脸上哭得乱七八糟的痕迹终于干得差不多了,程既明从江叙吟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活动了几下:【哭完了?】
江叙吟眼睫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快速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对不起。”江叙吟说。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哦警察不管家务事。
真是日了狗了。
不对他是被日的那个。
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既明几乎要气晕了,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皮下的筋一跳一跳的,思路也跟着乱跳。
江叙吟抽抽的时候程既明尝试根据已知条件推测一下自己之后可能会听到什么答案。
从他们的初遇到现在挨个捋了一遍,不得不说灰姑娘师弟嘴里说的话逻辑细细捋起来几乎天衣无缝,程既明想不到江叙吟会从哪个环节开始骗他。
江叙吟顿了好一会,又试探性地小声问他:“疼吗?”
【你问哪里?】程既明瞥了他一眼。
江叙吟哽了哽。
程既明没什么情绪地勾着嘴角:【哪里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