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虽然早已不是建州车场第一次承办比赛,因为联合了诸多车队,看台上的观众却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
场边观众呼声高涨,在大屏幕镜头下挥动旗帜高举着标语牌。
温聆曲佳乐被安排在看台A区视野最好的位置,陆谦出去一趟给两人买了可乐,回来时恰好碰到柯铭正站在门口一个劲看表:“那家伙到底干嘛去了,比赛眼看着就要开始了。”
柯铭拿出手机又打去几通电话,嘟声响过自然挂断并没有接起。
后来比赛正式开始,两人一同回到看台。
此次比赛规则同以往耐力赛的规则相似,同一车队分派不同车手、名次同车组绑定,最后再根据每辆车的平均圈速排名。
挂着各类彩色车标与赞助商广告的赛车整齐排列在发车区,引擎低伏轰鸣,信号灯亮,蜿蜒赛道闪过一道道疾驰的啸影。
艾嘉表哥代表Ventus车队也出现在赛场上,温聆找准机会抓拍了几张照片给对方发过去。
黑色M6在赛道上跑到第十圈的时候,维修区打出提示牌。
车子根据指示进站,原先的赛车手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维修员上前快速检查轮胎磨损情况,有人跑过来在James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一道穿着红白赛车服潇洒利落的身影代替刚刚下场选手的位置出现在M6车边。
虽然隔着头盔只看见背影,柯铭却一眼认出场上的赛车手是谁——他识得那身衣服背后的号码。
M6如挣脱锁链的猛兽般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尖锐爆鸣仿佛近在咫尺响彻在耳边。
开始两圈并未在场上显现出巨大优势,前后几辆车咬得很死,没有给出这辆M6堪称顶配参数性能多大的发挥空间。
然而第三圈在过弯时,赛车却以近乎完美的切线切入弯心,尾翼调整速度明显提了上来,空气中充斥着燃料燃烧的焦灼气味。
左右两辆车间距只剩下一条缝隙,M6猛打转向提前结束漂移,在弯道完成极限超车那一秒,场下车迷挥舞着旗子瞬间沸腾了。
柯铭由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怔怔反应过来,拍拍陆谦又去拽温聆的袖子:“云淮!
那辆M6的车手是云淮!”
温聆呼吸也像是凝滞住了,紧紧攥住拳头全身的肌肉紧绷,潜意识提醒应该立刻拿出摄像机留住这期盼已久的难忘瞬间,目光却定格在赛场上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
场边方格旗挥动,赛车冲过终点线那一刻,机械师们越过护栏一拥向着赛场上那辆黑色M6奔去,此时车子轮胎的抓地力已经明显到达临界。
广播大屏宣告成绩,纪云淮戴着头盔打开车门从驾驶室里出来,温聆脑子里什么都来不急多想,下意识向着看台下方第一排的位置飞速跑过去。
男人摘掉头盔抄了把头发,James一脸兴奋跑过来捶他的肩,隔着金属护栏,纪云淮一眼锁定站在看台不远处怔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于是冲人一笑,走过去揽着腰由栏杆内侧将他抱了出来。
剩余琐事交给其他人处理,后勤递来一瓶矿泉水,男人钳住温聆手腕将他带离吵闹的看台。
远离外面的一切喧嚣,车队休息室只剩下彼此两人相对而立的时候,温聆反倒语塞,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纪云淮喝完大半瓶水,心跳声再度在耳边响起,温聆走上前去钻进男人怀里将他牢牢地抱住,停顿片刻说:“小叔,我喜欢看你穿这身衣服。”
他喜欢纪云淮很多种样子——穿西装的时候矜贵,穿风衣时简约,穿黑色衬衫禁欲,穿夹克的时候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