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纪云淮有足够的耐心陪煦园那边继续耗下去,触及到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体,终究是谁被拿捏谁就会先坐不住。
纪闻伯最近态度有明显放软下来,关于他和温聆的事半字不提,只发信息说理解他这些年操持公司事务辛苦,想适当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可。
后来见纪云淮还是没有松口,便又说亲父子间哪有隔夜的仇,还是想找个机会坐下来跟他好好谈谈。
时间一拖就这么拖到了六月暑假临近。
在此之前纪云淮早就规划了好了一次假期旅行,只等温聆考完试两人便收拾行李出发。
温聆整理衣服才发现衣帽间展示柜里放着一只丝绒小盒子,同纪云淮那些机械手表放在一起。
男人从身后无声无息圈上来,打开盒子将一条薄荷叶造型的宝石项链拿出来,绕过锁骨系在温聆的脖子上。
相比之前那条被温聆处理掉的碎钻“小铃铛”
,纪云淮为他戴上的这条项链造型和做工明显都更精致,坠托上镶嵌的叶片取自拍卖会上拍下的一整块原料祖母绿。
温聆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洗脸刷牙照镜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凑近对着颈间多看两眼。
洗澡也不忘记要摘下来,会用绒布将东西小心翼翼包好,远离卫生间这种湿气过重的地方。
纪云淮靠在门框边饶有兴致看着他,温聆透过镜子与人对视:“非节非日的……干嘛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以后送你东西还专门要找个由头?”
纪云淮想想说:“那就当是补给你的儿童节礼物好了。”
温聆瘪嘴瞥他一眼:“我都说过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男人悠悠走到身后,俯身凑到耳边不轻不重“嗯”
了声:“不是小孩子了。”
“是还有几个月就到法定婚龄的成年人,可以用被子卷起来扛回家做老婆。”
镜子里的视线蓦然垂下,耳根一红:“你少唬我,人家娶老婆送的都是戒指……”
纪云淮也不反驳,笑笑说:“看来是很不满意我送你的礼物了。”
“哪有?”
温聆指尖摩挲着薄荷叶片,一脸认真解释:“我很喜欢!”
身后男人挑挑眉,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温聆转身过去背靠着洗漱台,踮起脚间主动亲吻他嘴角。
纪云淮面无表情没有给出太多回应,腰却微不可察默默弯下来一点。
温聆原以为这样就能将人哄好,可谁知浴室里的亲吻一旦开始,再想收住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直到晚上温聆被整个人抱起抵在明水湾映着万家灯火的落地窗边,男人似乎还在不依不饶纠结那个问题。
温聆汗湿了鬓角双眼迷离,嗓间断断续续发不出一句完整的音节,却仍坚持在纪云淮耳边重复自己真的很喜欢他送的这条项链。
纪云淮动作好凶,声音却慢条斯理附在耳边,问他和之前纪浔送他的那条更喜欢哪个?
温聆哭的时候不自觉一紧,纪云淮在他屁股上“啪”
地拍了下,让他别夹。
窗边纱影随着微风漂浮,温聆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燃烧,冲击的快感像是要把他送进天堂,纪云淮故意一停,下一秒又将他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