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我同期的其他trainee都成长很多,而我什么都没学会。”
“后来我忍受不了,要走,走之前他还放言说我在这个行业里一定混不下去。
但结果我现在混得还不错,他却被公司移除核心岗位,发配到边缘位置,去年似乎被裁了,一直没再出来找到新工作。”
“说这些不是想显摆我多厉害,只是想回答你的问题。”
林的声音很沉,却也很轻,“挫折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没有从挫折中爬起来的勇气。”
勇气吗?
厉梨把头埋进厉小黑毛茸茸的肚子里,吸了一口。
小猫已经熟睡,睁了半只眼睛看他一眼,又在他怀里滚了一圈,睡去。
小猫小猫,我也好想像你这样,无忧无虑。
“小时候,”
林继续说,“我的同桌给我写过bebrave两个字,那张小卡片我一直保存到今天。
你……他对我影响很大。”
bebrave……好耳熟。
但厉梨此刻更多的是觉得吃味,但那明明是一个六岁的小孩,他也觉得自己有病,定是半夜脑子不清醒所致。
他忍不住说:“就那么喜欢你的小同桌啊,总提他。”
“他确实对我很重要。”
“哦……”
厉梨抿了抿唇,又不高兴一点,“所以你们还有联系吗?”
林沉默片刻,才说:“没有了。”
“听起来很惋惜啊。”
厉梨从他的沉默中如此解读,又问,“要是你们再重逢,你别移情……”
问了半句又闭嘴了,觉得自己的设问实在离谱。
“移情什么?”
“……我困了,我想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十二点半了,确实该睡了。
这周每天晚上都聊那么久,有天晚上甚至聊到一点多,林还要早起去浦东上班。
要克制,克制。
“最后问一句。”
林说,“你当时写的你想做你自己,那你同桌写的什么?”
同桌写的什么?厉梨想不起来了。
他甚至想不起来同桌的样貌和名字。
六岁的记忆本就残缺,还被妈妈生病的事情给冲淡很多,一想起来,都是妈妈躺在病床上明明很痛苦,但看到他时还要硬生生笑出来的样子。
或许大脑是在保护他,所以才让他淡忘那两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