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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着嘴角,洋洋得意讲述自己拔针经历的陈予宙的眼睛平着耷下来,语气理所当然。
季行行心想:不是我传染给你啊。
陈予宙的发烧,伴随症状包括但不限于咳嗽、打喷嚏和嗓子痛,这些季行行统统都没有。
季行行为什么发烧,那他还是不便分享。
但是陈予宙发烧已成事实。
16岁挂水都要拔针的陈予宙肯定不会想去的吧,但他坚持要去,季行行也没有办法。
陈予宙说:“要去挂水。”
去那儿的路线,季行行已然熟悉。
“你还能走路吗?”
季行行问,文气的眉毛皱起来,放下去:“我背不动你。”
说着,往他的双肩书包里塞口罩、湿纸巾和手机充电线。
陈予宙皱着眉,摆出十足的病人架势,差点就要说:“快来照顾我!”
生病也是他用来捉弄人的手段吗?
人的身体真是好麻烦,只为了区区一摄氏度的偏差就要去求医问药,免疫系统一点都不派用处。
季行行退求次地决定让陈予宙靠到他身上,陈予宙不客气地把一整个身体都压在季行行身上。
陈予宙比季行行高了不止一个头,俯下身时,一颗头便贴在季行行的脖颈处。
陈予宙的头发漂过烫过,发质是还是硬的,扎扎的,颜色和触感都让季行行想到大黄。
大黄是一只并不大的小土狗,季行行捡到它的时候多大,它就一直多大,大黄的毛色没有陈予宙黄。
大黄有小狗味,陈予宙有鱼虾堡味。
季行行都不算太讨厌。
人还是和大黄不一样吧。
呼吸都热,毛都很扎人,季行行也说不清有什么不一样。
可能是陈予宙很重。
陈予宙把胳膊搭在季行行窄的肩膀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晃啊晃。
两个人回到寝室都没有待满十五分钟,又拉拉扯扯、跌跌撞撞地出门了。
走楼梯比走平地困难不少,一个看着很瘦的黑头发男孩的身上挂了一个很高大的黑衣服、戴棒球帽的男孩。
黑头发的男孩戴着口罩,脸上挂着的眼镜只有一边有镜片,细瘦的手腕扶着楼梯,似乎是无法承受身上那人的重量,好像被压迫。
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陈予宙靠着季行行的这个姿势走路特别费力气,每一步都比自己迈难得多,像在进行幼稚园的两人三足游戏。
“Ethan?”
后面有个男生叫住陈予宙。
季行行并不知道这是在叫陈予宙,接着想要下一级台阶,而陈予宙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