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琛看着“贺褚言”
三个字,恍惚有些熟悉,脑海里快速过一遍,又没什么结论:“这谁。”
荣杰吭吭哧哧:“方予诤分公司的项目总监。”
前者听了笑了:“我怎么理解呢?”
“不用理解,就帮我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其实荣杰也是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不过在他的视角里,出于自己的需要去探究一个人的隐私,竟无比地理所当然。
荣琛自然是比荣杰成熟得多,然而他们的世界自成体系,在教导弟弟和让弟弟开心之间他也是毫不犹豫:“等我消息。”
虽说荣琛办事没有不放心的道理,荣杰仍然忍不住嘱咐:“动静别搞太大了。”
荣琛笑道:“怕他有意见?”
没听到对面第一时间的回答,当哥哥的有些不忿:“你能看上他是他运气好,查一查怎么了。”
荣杰忙撇清:“不是看上了呀。”
大概是极少见荣杰这样,荣琛又逗了他几句,才挂了电话。
周伊安抬头见自己推开门进来的老板脸红红的:“老大,你又不舒服了?”
荣杰悻悻地摆手:“没有,接着收拾东西。”
今天为了这个堪称巨型的昂贵花束,同事们已经八卦了一整天,看向荣杰的眼神都带着粉红色的暧昧。
审计收尾,荣杰本来该立刻回去,前天得知公司大老板简文宸周五要过来,他、简文宸、方予诤三个都是从这间分公司出去的,算有旧,来了也许能聚一聚,改机票的时候他还没想过会和贺褚言勾搭到现在,眼下倒是正好趁机多留几天。
一天不见贺褚言,不等荣杰打听,周伊安已经带回消息:“他们出门开会去了。”
荣杰缓缓地“哦”
了一声,垮着肩膀靠回椅背。
他还没怎么样,会议室几个女同事不得劲:“好没意思。”
仿佛在给荣杰当嘴替。
贺褚言当然不可能睡过所有人,可是所有人都很喜欢他,这真的特别神奇。
临近下班,贺褚言估摸着是终于拿回手机,发了消息过来,问荣杰要不要一起吃饭。
后者动了认真谈的心思,在荣琛的结论出来之前,有些不想继续推进这段简单粗暴的床上关系,便回复:“改天吧。”
刚发过去,担心对方觉得自己冷淡,荣杰补了一句:“今天顺利吗?”
贺褚言照旧是秒回:“方总出马,稳当。”
想起老友方予诤多年来纵横职场的样子,荣杰嘴角翘了翘。
此时晚霞正好,难得一个没事干的工作日,在一起关了这么久的几个同事相处出战友之情,商量着晚上去哪里聚餐。
周伊安问:“老大,你跟我们去吗?”
荣杰可没有贺褚言那个上下都能打成一片的本事,更是懒得费心去经营:“我不去了。”
人很快陆陆续续走空,荣杰慢慢吞吞收拾好了所有的私人物品,纸盒里堆了不高的一叠,贺褚言给的那个杯子放在最上面。
就像感应到了他的心念,贺褚言又发过来:“我们等下去吃海鲜,我给你带点去酒店吧。”
换了别人,可能还真的是吃海鲜,搁在他们头上见面的终点当然只有上床。
荣杰总觉得自己是好不容易才从床上下来,不太想和之前那样:“我等下还有点事,不要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