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当天,二人回到荣家老宅。
时间尚早,正进行最后的布置。
荣琛站在大厅中央,指挥着人调整几盆大型花卉的位置,似乎怎么摆都觉得不够完美。
抬眼看到弟弟带着利益交换对象进来,他才有了笑意,等他们到跟前。
“褚言?”
荣琛伸出手,“我是荣杰的二哥,叫我荣琛。”
贺褚言自然地伸出手与他相握,感受着通过手掌的力道传递过来的兄长的威压:“一直听荣杰说起,今天总算见到了。”
荣琛初见的印象应该还不错,接过话寒暄:“这话该我说才对。”
他说的是真的,自己的弟弟上一次这么上头,还要追溯到最早遇到方予诤的时候。
现在见到了,只能说荣杰的眼光有保障。
也不对,对方予诤,荣杰都还没这么主动过。
因此他拍了拍荣杰的肩膀:“带褚言去转一转,晚上忙完了我们再聊。”
话音刚落,他像是才想到,“陆亭许等下会来,他要是问,就说我们在一个我的庆祝活动上认识的。”
虽然贺褚言眼神都没晃悠一下,荣杰却心呼不妙。
荣琛这样直给,贺褚言站在这里,跟一个被剥光了审视的物品有什么区别,毫无隐私可言,也没得到什么尊重,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荣杰想替男朋友说两句,但贺褚言已经应下。
“行吧,去我房间看看。”
荣杰只能勉强笑了笑,引着贺褚言往楼上走。
后者一路看着地毯壁画,高窗吊灯,轻声赞叹:“你家很漂亮。”
荣杰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褚言,”
荣杰鲜见地为自己解释,“当初,是我拜托二哥去了解你的情况。”
他也拿不准该怎么消解这个行为的负面含义,“除了他,绝对没有其他人知情了。”
贺褚言静静地听着:“没关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对自己过去的恋情,从来都是这种一以贯之的坦然态度,这本该让荣杰安心。
可一旦他今晚以“荣琛朋友”
的身份在荣家的圈子里正式亮相,用不了多久,他的来龙去脉就会被扒个底朝天。
荣杰真切地感到了后悔——也许,贸然把贺褚言带来真的不是个好主意。
这么想来,陆亭许曾经把他保护得很好吧,至少他们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可是如果他对贺褚言是认真的,这一天迟早要来。
贺褚言不可能永远只存在于他和荣琛的私下谈话里,他需要光明正大地站在荣杰身边。
这件事,怎么就陷入了这样矛盾的境地?不是,怎么就要认真了?荣杰的念头一团乱麻。
也许,错的根源在于贺褚言的前任,偏偏是陆亭许。
要不是这个名字的能量这么大,也不会坐实了贺褚言攀龙附凤的名声,从而连带着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泥泞不堪。
荣杰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