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回。”
“方便的话,现在来我房间一趟?有重要的事。”
“好,一会。”
荣杰伸个懒腰,起身过去。
荣棠在家族大宅没有专属房间,回来时依旧住客房。
但这间临时的居所,已被她鲜明的个人风格占据。
她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示意荣杰在对面的椅子坐下,先是问了问贺褚言最近怎么样,得知他情况大为好转,荣棠接着就开门见山:“你看邮件了吗?信托委员会要开临时会议,讨论修改信托契约中关于保护人的权限条款。”
“嗯?”
荣杰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但更加具体的内涵,对他而言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似明非明。
他很少去关注荣家庞大的信托体系日常是如何运作的,与他有关的向来只有他自己的那份收益,“为什么忽然要调整这个?”
“当然是因为也有人和我是同样的想法,”
荣棠身体前倾,“你也知道,现行的条款,比如对投资新兴领域的审批限制太死,额度设得太低,等于捆住了手脚。”
她停顿片刻,审视着荣杰的反应,语气加重,恳切地说:“大哥的态度你清楚,他只会更保守,二哥,我还没摸透他的心思,其他叔伯辈和几个堂兄弟那边,我也会去沟通争取。
按章程,需要持有过半数信托份额的受益人同意才能通过,本家的每一票,背后的份额都很关键。
这次投票很有可能就会决定,我们荣家的钱是不是躺在那里慢慢缩水。”
荣杰的心沉了又沉,又是家族内部的角力。
上次投资提案会议上与大哥的冲突和最终惨败的结局,让他本能地抗拒。
他不想卷入这深不见底的漩涡,尤其在贺褚言受伤,他心力交瘁的时候。
“这么大的事,我……”
他斟酌着,试图推脱。
“不需要你精通,”
荣棠果断打断他,目光灼灼,“你只需明白一点,固守现状,最终受损的是所有受益人,包括你和我,而我的提案,是唯一能改变这潭死水的方向。
老五,你有自己的判断力,对吗?”
荣杰沉默,他内心深处对这套复杂的权力游戏有着一以贯之的疏离。
他渴望的是一种简单纯粹的生活,而非成为荣家这庞大机器里一颗被各方敲打的螺丝钉。
然而,荣棠眼中的郑重和隐隐的焦虑,把他拒绝的话语堵在喉咙口。
“我考虑一下吧。”
荣杰最终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缓冲。
荣棠似乎也明白过犹不及,神色缓和下来:“好。
相关资料我晚点让人发给你,务必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