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以泓的效率惊人。
当晚,涂明恒的好友申请就来了,荣杰点了通过。
与此同时,一条消息便跳了出来:“荣先生你好,我是涂明恒,以泓已经跟我提过了。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不知你近期是否有空呢,冒昧想请你吃顿便饭,时间地点可以由你定。”
荣杰回复了“好”
,并报了一家粤菜馆的名字和时间,然后随手把聊天记录截图给助理。
翌日傍晚,当他踏入预订的包间时,涂明恒已经起身相候,笑容温煦地迎上来:“荣先生,晚上好。”
“你好。”
荣杰伸出手,对方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过来,力道恰如其分,“叫我荣杰就行。”
涂明恒从善如流:“荣杰,你叫我明恒吧,”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身形颀长,深灰色羊绒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气质儒雅。
侍者递上菜单,涂明恒说:“你有忌口或偏好吗,这家的清蒸东星斑和脆皮乳鸽是招牌,喜欢清淡的话,可以试试老火汤和几道时蔬小炒。”
明明是荣杰自己选的地方,对方却显得比他更熟稔。
荣杰听着那不疾不徐的推荐,一种极其微妙的熟悉感悄然滋生,如同水底潜流,无声却有力:“我都行,你看着安排。”
涂明恒笑道:“以泓反复叮嘱了,要让你吃好。”
荣杰礼貌地笑了笑:“其实还好,我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挑剔。”
点完菜,荣杰客套道:“路上有些堵,助理路也不熟,你等久了?”
涂明恒温柔地笑答:“久吗?其实我刚刚也在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仿佛在哪儿听过的话让荣杰心头一跳,刚入口的茶险些呛住,他强作镇定地拿过餐巾挡了挡自己的脸,擦擦水渍:“哦……”
荣杰又问:“听张以泓说,你单身了很长时间?”
涂明恒俊朗的眉目间掠过忧愁:“……对,之前出了点事情,消沉了挺久的。”
荣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约是对涂明恒的同情:“现在你能走出来,爱你的人应该也会为你高兴。”
涂明恒颇有感触似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决定好好生活下去。”
“那你呢?忽然间听说你在相亲,倒真的吓了一跳。”
荣杰知道,自己脾气差架子大的名声在外面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陡然这么“纡尊降贵”
,一定引发了不小的讨论,甚至也许自己和贺褚言的来龙去脉早就被查清楚了也未可知。
他很坦然:“我哥的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见他不想说,涂明恒识趣地没再问,这点眼力见也让荣杰似曾相识。
菜很快上齐了,席间,涂明恒的表现无可挑剔。
他谈吐得体,学识广博,天南地北找些看似平常的话题跟荣杰聊着,一直没有冷场过,在荣杰偶尔接话时,给予真诚的回应。
他也会体贴地询问荣杰的近况,自然地为他布菜、斟茶。
一切都很好。
甚至可以说,好得过分。
荣杰安静地吃着菜,回应着涂明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