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两天,贺褚言回来上班了。
除了荣杰,公司里无人知晓他经历了什么。
在旁人眼中,这位消失了数日的总监只是短暂休了个假,如今归来,状态回升,连西装都比往日平整。
下午在审计组处理完手头的事,他过来找荣杰:“这边要是暂时没事,我先回趟办公室。”
荣杰下意识就想说“再看看是不是还有事没办完”
,又被他及时咽了回去。
他或许只是还不习惯视线里没有这个人。
“好,你去吧。”
贺褚言笑着,又特意嘱咐:“找不到我的话,直接打我手机。”
这话说得太正经,反而让荣杰心里空落了一下。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他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句“一起吃饭么”
,可贺褚言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点点头就先走了。
日子像是回到了正常。
贺褚言绝口不提家事,荣杰也默契地不再追问。
但看他一天天好转,想必是找到了出口。
他们之间针锋相对的劲头终于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需言明的平静。
工作时偶尔目光交汇,不再是为了对峙,倒像不动声色地确认对方还在。
周末无事,荣杰又去了半山的书店。
傅禾果然在,正挽着袖子在吧台后给客人手冲咖啡,见荣杰进来,夸道:“今天气色倒不错。”
说着顺手也给他做了一杯。
荣杰接过,抿掉了嘴唇上的细腻奶沫:“是吗?我自己没什么感觉。”
“真的,”
傅禾拿起布巾擦拭台面,认真地说,“正好,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
“什么事?”
荣杰随意翻着手边的摄影集。
傅禾打量他片刻,笑道:“上回见你,总觉得你身边太清净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认识个新朋友?”
荣杰从画页上抬起眼,要笑不笑地:“改行当红娘了?傅老板,一天天的,股东的分红没见多少,你这闲心倒是越来越大了。”
“去你的,”
傅禾笑骂一句,才正经地说,“说真的,我觉得你俩合得来。
他叫郑维屿,搞摄影的,自己有个工作室,你手里这本集子就是他策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