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褚言果然如他自己所言,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荣杰,自从分别后,不再一路追问,也没有继续打扰。
直到收到那段海边的音频,他才发来消息,问荣杰这是在哪儿。
“荣棠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荣杰稍感意外。
“我不知道,”
贺褚言回得很直接,“从那之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
彼此都有默契地避开具体事件,就当“那”
,只是留在时间缝隙里的一个小小坑洞。
荣杰心里有些关于姐姐婚姻和感情观的感触想和人聊聊,可无缘无故探讨这些,又怕贺褚言发散,终究没提。
婚礼结束后,荣晏去陪孩子,荣琛转道忙他的生意,只有荣杰一个人回了国。
刚回来那几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只想着终于能喘口气。
他原本计划先去山里清净一段日子,再找个暖和的地方度个假。
漆令就似流伞期山临
可行程还没定下来,一个电话就打乱了一切:方予诤被公司停职调查了。
罪名是他在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涉嫌收受贿赂、利益输送,并在项目流程上违规操作。
荣杰跟柏原以及方予诤的律师通完话,立刻断定就是简文宸在无事生非,这人从臻邸项目出事开始,就已经快疯了。
跟这么一折腾,既能把方予诤从副总位置上逼退,更重要的是,把这顶帽子扣实,再满城风雨地闹大,足以让方予诤身败名裂。
在荣杰看来,简文宸纯粹是出于矛盾和嫉妒,当年他利用方予诤对他的感情往上爬,如今又见不得人家离开他之后过得幸福。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荣杰这人,嘴上总说最怕麻烦,朋友真落了难,他比谁都冲得快。
眼下这情况,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方予诤行动受限,很多事不方便亲自处理,荣杰就主动揽了下来,替他四处奔走。
查案子的过程很磨人,免不了要跟贺褚言打交道。
贺褚言也很配合,需要在当地协助律师,或是调取什么材料,他总是尽力去办。
荣杰在时间和空间上顾不到的地方,都是他在默默补上。
沟通的次数多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自然,像是处成了老朋友。
荣杰已经不太琢磨感情上纠结不清的事了,有时甚至觉得,就这样平凡地存在于彼此的世界里,也好。
他们总是心平气和地讨论案子的进展,贺褚言在这类事务上的可靠,也让荣杰感到安心。
春天的时候,事情总算尘埃落定。
公司发了正式公告,还了方予诤清白。
之后他做东,安排了一场小型聚会,一方面是庆祝,更多的还是谢谢这期间帮了大忙的朋友。
贺褚言也来了,他因为在调查期间坚持为方予诤作证,丢了工作。
虽然他早就有离职的打算,但赶上家里正一团乱的时候陡然失业,各方面压力确实不小。
这次过来,一半是为了庆功,一半也是顺路面试。
桌上气氛还不错,荣杰看着方予诤和柏原之间自然流淌的默契,感到欣慰,又有点羡慕。
方予诤的律师听他们聊起恋爱经过,随口问了句桌上其他人的取向。
荣杰没接话,贺褚言倒挺大方地承认了。
她又笑着问:“那现在有男朋友吗?”
贺褚言笑着摇摇头:“有没有,我说了也不算,得等他决定。”
怎么还没死心?这话听得荣杰心里一阵发涩,下意识避开了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