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疑问,倒像陈述。
老陈不可能知道这个,荣杰硬着头皮,若无其事:“没有啊。”
荣琛上下打量了他两个来回:“你嘴里现在还有半句实话吗?”
荣杰也被审视得恼火:“睡没睡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没底气,”
荣琛挑眉,似笑非笑,“原来你自己也知道挺离谱。”
荣杰太熟悉他了,这表情说明二哥的火气已经快攒到顶了。
他立刻见风使舵,语气软下来:“……这种事,我也没必要跟你汇报吧。”
荣琛笑着点头,眼里却没半点笑意:“所以你就骗我,为了他,跟我撒谎,老五,你是真长本事了。”
“我……”
荣杰语塞,气势不由得矮了半截。
“你什么你?把人带到妈这儿来鬼混,真亏你想得出来。”
这话一举戳中荣杰的要害,他脸上登时红一阵白一阵,挂不住了,一拍膝盖站起来就往外走。
“回来,我话还没说完。”
荣杰脚步停住,没回头,背影倔得要死:“要还是这些难听话,就别说了。”
“行,够硬气。”
荣琛的调子低下去,“希望等下贺褚言也能这么硬气。”
“你别乱来。”
说他自己,他还能吵,牵扯到贺褚言,他立刻没了办法,“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荣琛嘲讽地逼问,干脆替他说了,“只是旧情复燃睡了几觉,还是他贺褚言现在走投无路,又回头扒着你这根救命稻草?你知道他家里乱成什么样了吗,真以为他跟你在山里玩岁月静好呢,除了你这个冤大头,现在谁还沾他。”
看来贺褚言家里那些糟心事,荣琛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荣杰陡然泄了气:“……我知道。
我好几次想帮他,给他钱,他都没要。”
听见这话,荣琛闭眼,深呼吸,仿佛在极力忍耐:“那看来他确实长了点教训,学会放长线钓大鱼了。
怎么,这次哄得你挺开心?”
心里知道荣琛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可这话实在太难听,荣杰也深吸一口气:“还能不能好好谈了?你这样我没法谈。”
“这就受不了了?”
荣琛冷笑,“行啊,那你自己去跟大哥交代。
我不管你了。”
荣晏大概就是道路尽头的终极危险。
荣杰哑口无言,僵站了两秒,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回来坐下。
“说了多少次,玩玩就算了。
你怎么每次都能把自己整个赔进去?”
荣琛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语气终究温和了一点,“什么时候能清醒点,动动脑子?”
该怎么跟荣琛这样的人解释呢。
他这位哥哥,信奉的是等价交换,风险控制。
在他眼里,爱情是最无用且高风险的投资,是荷尔蒙驱动下的非理性决策,愚蠢又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