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藉并非难事。
事实上,亚瑟比甘霖想象中更配合,只需要寥寥几句言语,对方已经愿意收起毒牙。
当他的嘴巴逐渐闭合,甘霖的手指也缓缓回撤,直至最后,带着潮气,在亚瑟的唇上碰了一下。
“真听话。”
甘霖仰面瞧看,温柔地朝他笑。
“现在,把尾巴也松开。”
赫塔在这个指令后微妙地踟躇——他又听见了“尾巴”。尾巴,眼下既是他的命门,又是他的软肋,松开尾巴,就意味着羔羊即将离开自己,本能告诉他不可以。
于是他不松反紧,结果下一秒,被踩实的小腹就承了力。
嘶。
赫塔破碎的理智清明一瞬,因这种毋庸置疑的腔调感到违和,过分收缩的瞳孔缓缓放松。继而林白的面容显现,对方脸上挂着柔软的笑,同他脚下大胆的动作背道而驰,却又诡异地融洽。
好荒诞。
……这是梦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赫塔紧缩的眉头就稍稍舒缓,也是,如果并非梦境,他怎么会在陌生房间内进入尾蜕期?如果并非梦境,胆怯的羊属早该被吓得瑟缩,怎么还敢踩着他,游刃有余地催促。
“松开。”
赫塔维斯眸色深沉。继而,尾巴环绕下,这截软韧而富有弹性的腰肢拧了拧,他才刚随即缩了缩,就被什么东西划拨后鳞片。
赫塔垂眸一看。
是林白的手。
羔羊反肘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另一手顺着缠绕他的尾巴,摩挲过蛇的尾部。他动作其实很轻,也显得生涩。
但被抚弄之处,将落不落的蛇蜕拱得更高了,卡在欲离不离的边缘,快|感被视觉和触觉的融合带至高处。
赫塔维斯吐出一口浊气,他在绮梦中抛却了桎梏,将尾巴往对方的掌心送——
然而,下一秒,对方的手就离开了。
不。
远远不够。
赫塔因失去而焦躁,面上堪堪维持着冷酷。但甘霖已经在刚刚的追逐里,拽到了无形的绳索,如今下位者掌握主动权,他看着失控的蛇,像劝慰,又像蛊惑。
“还想要么?”
话没有说尽,但敏锐的天性已经告知赫塔,他在虚幻又朦胧的柔情里,被莫名的情绪胀满胸膛,最终缓缓松开了尾巴,却依旧将对方虚虚圈在怀中。
甘霖知道,这是不尽不休的意思了。
“做得很好。”他轻轻带出一口气,平复着方才有些滞涩的呼吸,与此同时,他的手重新覆盖上去,推挤着银灰色、逆尾骨和肌肉纹理猛地上推——
嘶!
赫塔随之低喘,喉结急促地滚了两滚。
这一下推得他头皮发麻。
甘霖也没料想对方反应这么大,尾部肌肉贴着他掌纹剧烈收缩,摩擦带高了双方的体温,叫甘霖随之蹙眉,忽然觉察出不妙。
不对,似乎快要彻底失控了。
他蹬着腹肌借力,猛地一拧一旋,想借对方的迷离趁机逃脱。然而,蛇的反应速度太快,几乎在甘霖转身的瞬间,斑驳却有力的蛇尾就再度缠绕,沿微微推高的睡衣下沿,贴住他光裸的腰。
甘霖猛地颤了一下,他咬牙切齿,伸手去抓被褥中的磁卡。
他以为可以像摘取伊甸之果一样摘取它,可狡猾的蛇尾已经塞满他的指缝,尾巴尖儿撑高羔羊的指节,对方吐息喷在他脖颈,沉而沙哑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