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心脏莫名一颤,继而感受到被放大的触觉。
是赫塔维斯的手。
对方掌心贴着盘羊角,而后轻轻一握,细致摩挲过每圈纹路,从尖锐的顶点,到圆钝的根部。
蛇没有用劲儿,所以不痛,只是有点痒。
亚瑟的体温,不知是因为接触还是打斗,变得比刚刚高了点,就这么裹着,竟然还有点……舒服。
小羊在他掌心下眨眼,像猫咪被顺毛摸一样,边气边享受,索性宽宏大量,姑且留蛇一命。
半晌,他觉出不对劲。
“你摸够了没?”
“没。”赫塔维斯垂眸,“礼尚往来,我也要回本。”
贪婪是蛇的原罪。
恰如此刻,蛇尾缠绕在甘霖腰胯间,竖瞳自上而下地容纳他,原初的姿势颠了个儿,甘霖却依旧落在怀抱中,被摩挲着羊角,微微向上仰起头。
他知道赫塔维斯不会发现羊角的秘密——除非对方完全没入卷发,用指腹贴着头皮,一寸寸摸索过去,那样堪称猥亵。
但,他为什么还不松手?
“不是说知道角的隐喻吗。”甘霖喉结滚动,嗤声道,“怎么,你负责解决?”
“也不是不行。”赫塔维斯说着,回敬一般翘高尾尖,展示给甘霖看。
“你同样负责么?”
小羊瞧着有点难以置信,瞪大了琥珀色圆瞳,赫塔维斯将他笼罩在阴影里,用年长者的目光摄取着对方。
“之前虽然没有用尾巴,”赫塔轻声说,“但今晚你再这样,我们可以试试。”
他竟然主动戳破了那夜的最后一层谎言。
甘霖笑起来,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有趣——现在算是什么?蛇没能真正占据他,缺乏根基的占有欲非但没有轰然坍塌,反倒更加鲜明、更加蓄势待发?
“那恐怕不行。”甘霖说,“假性发情期刚结束,雨季也还没来,我才不要为你打开。”
“又没说生殖腔。”赫塔微微一笑,“你在想什么?”
“你还敢想生殖腔?”甘霖冷笑一声,“信不信把你尾巴剁了。”
赫塔俯身问:“早就想这么干了吧,小羊?”
“嗯哼。”甘霖说,“怎么,你不是壁虎么?再长一条新的就得了。”
赫塔以为他还在气昨晚照片的事,气自己对公寓的隐瞒。可是转念一想,林白不也是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对方那几条仅他可见的动态,赫塔维斯也记得很清楚。
一只宽于律己、严于律蛇的双标小羊。
甘霖逮着对方片刻的分神,猛地缩腿又回蹬,这次很顺利,亚瑟被他踹得后仰,自己也借机挣脱蛇尾,直接骑跨到对方腰上,踩住了蛇尾。
他算是看出来了,蛇是不会老老实实讲话的,要么自己被绑,要么对方被缚,两人之间总得逮住一个,话语权才会落到另一人手中。
这会儿小羊重占上风,得意洋洋地看着亚瑟蹙眉:“这一脚滋味如何?”
“劲儿挺大,”赫塔问,“在帮会里没少练吧?”
“当然。”甘霖面不改色,“我入行多年,已经是骨干了。”
他话锋一转,摸过亚瑟的颌骨,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