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缠绕在甘霖指间,很服帖,没使任何劲儿,只是虚虚搭着。
只要甘霖愿意,他就可以完全捏住对方,就像赫塔维斯兜住小羊尾那样,和对方互换一点真——
赫塔维斯吃痛,猝然皱了下眉。
尾巴的神经分布很密集,尖端尤其如此,甘霖这么恶狠狠地攥,几片外翘的鳞片险些脱落,手指抵在裸|露的皮肉上,叫蛇本能地想要缠绞。
赫塔维斯闭了闭眼,借呼吸抑制住了本能。
“你真是……”
“怎么了,”甘霖问,“不是你把尾巴伸过来要我摸?”
他骄矜地看着蛇,连带那团小小的绒球都翘高了,不甚有威慑力地顶住赫塔掌心,但夹紧的腿偷偷在使劲儿,分明是蓄势待发的战斗状态。
赫塔疑心自己只要稍稍蹙眉,甘霖就能直接对着他受伤的尾巴来一口,或者后仰蹬在他胸口。
小羊的戒备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甘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大脑飞速运转。
亚瑟为什么要提超梦?将SEC目前的调查内容半真半假地泄露给他、是以期合作还是请君入瓮?SEC副长昨日刚受了重伤,亚瑟作为卧底不下汇织区情有可原,但萧巡今天怎么会直接来婚礼现场,他不是赫塔维斯的副手吗?
亚瑟在SEC内部的位置,恐怕不仅是常规外派调查员吧。
甘霖又在蛇尾上摁了一把。
他连臀都绷紧了,随时准备给对方来上一脚——但凡蛇流露出一点不满,或者手上使劲儿。
然而,赫塔维斯只是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镇静看着自己。
甘霖下意识问:“做什么?”
“等你摸完,”赫塔瑕整以待,“现在摸好了吗?”
“……勉勉强强。”甘霖松开蛇尾巴,小声嘟囔,“既不软也不暖,还没有毛绒小球好摸。”
虽然微凉的触感像绸锦,韧而服帖,不使劲儿的时候,除却伤处外,常态手感很不错。
“摸好了,”赫塔维斯说,“聊聊天?”
甘霖立刻把脑袋抵到他胸口,打了个哈欠:“困。”
赫塔颠了他一下,饶有兴致地问:“确定要睡觉?”
甘霖重新坐直了。
“做什么?”甘霖义正言辞地指控,“如果我不信任你,现在就不会靠在你怀里。你太贪婪了亚瑟,我们应该循序渐进,今天先摸尾巴,明天再说别的。”
话刚落,屋内毫无征兆地陷入白光,一切刹那如过曝,零点的曙光塔扫荡之后,赫塔维斯开口。
“现在是明天了。”
“……”
“我希望你能认识到,”甘霖说,“结婚只是个过场,合作没必要像上床那样坦诚,更没必要像床上那样深入,别得寸进尺,亚瑟。”
“主动询问伤疤的人,”赫塔说,“不是你么?”
甘霖气得一噎。
随即,他就感觉到覆盖自己尾巴的手掌又揉了一把。
短脂尾型羊的尾巴很柔软,敏感度也很高。《恋爱小妙招》说,羊属生性戒备、情感丰富,如果他们进入应激戒备状态,可以尝试抚摸羊角或尾巴,来使他们慢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