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亚瑟。”
甘霖出卧室时,赫塔维斯也正推门,两人隔着客厅遥遥打了个照面。
赫塔神色如常。
“早上好,林白。”他问,“今天要出门?”
“带阿慈做完检查后,再去曙光塔逛逛。最近有展览,小孩子都喜欢这个。”甘霖体贴地问,“要一起吗?”
慈蛛穿了条深蓝色阔腿背带裤,白色内衬,戴着卡其色帽子,微微压住了仿真羊耳。
赫塔维斯俯身,捏了捏他的耳朵。
“不了。”他温声道,“我得回警局一趟,玩得开心。”
两人微笑着告别,甘霖刚离开不久,赫塔就叫来人进入侧卧。
“时间有点紧,”赫塔说,“今天先凿暗间,之后再开密门,方便出入。”
施工人员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镜面夹层,床再度被挪开,露出了其下密密麻麻的金属板,沿赫塔手指的方向,他朝某块金属板边缘摸去,顺道问:“副长,您的密门要连接到哪儿,消防安全通道怎么样?”
“公寓涌风系统吧。”赫塔正检查暗间功能,“内置空间比消防安全通道更大,出口也更隐秘。好了,把枪递给我。”
身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赫塔倏忽回头——
“副长。”施工人员手里捧着扁体小炸弹,吓得不敢轻易动弹,磕磕绊绊地问,“这,这也是您的武器之一?”
“……”
直至SEC防爆小队带施工人员一起离开时,后者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拍着胸脯虚声道:“炸弹不带走,没关系吗?”
“引线剪断了,爆炸风险已排除。”防爆员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副长为什么要留着,但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在渐远的公寓侧卧内,副长已经将残疾小哑弹重新固定回原位,又谨慎地阖上了盖。他将另一金属板下的武器尽数取出,却在起身霎那停顿片刻。
随即,赫塔维斯放回其中一把枪,就在小哑弹隔壁。
现在,它们是邻居了。
等到剩余武器全部装入镜面夹层后,赫塔接到了萧巡的通讯。
“定位器果然不在林白身上。”薮猫说,“老大,我们的人一路跟踪,最终只锁定到陆明哲。您要放个新的吗?”
恐怕暂时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赫塔维斯心知肚明,继定位器与机械角事件后,林白对他的戒心已经达到新高度,近身机会变得更加渺茫——如果两人既没有按照医院-曙光塔的路径行动,也没有和陆明哲在一块儿,那么林白能去哪儿呢?
汇织区,垂直峡谷。
卡门·杜拉正在封闭酒窖内擦着玻璃皿,暗门窄缝倏忽一动,两道身影闪进来。
慈蛛率先摘帽,颔首道:“夫人。”
“又见面了,小羊蛛。”杜拉夫人勾唇,“你怎么跟甘霖一块儿回来,不在蛇家住了?”
“阿慈住在公寓朝夕相处,装病的事情容易暴露。”甘霖说,“晨露肯定也被盯上了,得在您这儿叨扰片刻。此外,机械服也得暂时放放,我会尽快回来取。”
杜拉转着刀,沿外套缝隙撬下几个小零件,边抛边说:“你再不拿来,探子都快起疑心了。”
“有劳您。”甘霖说,“把这些小玩意儿送回去,就说我在机器人管理中心被绊住了,开个价格,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找您帮忙打点关系救人。”
杜拉笑起来:“已经有了,宝贝。”
“谁?”
“小蜂鸟。”杜拉眨眨眼,“你的新人导师。”
甘霖霎时全明白了。
“小蜂鸟自导自演,想正义征讨齐泽。”甘霖梳理道,“听说最近长藤闹得很凶,齐泽有口难辩,因为他派去的人全死在乱斗中,长藤那边的幸存者咬死了是齐泽,说他连手下的口都要灭,对小蜂鸟下了死手,后者现在生死不明,不知道究竟是成功逃出,还是已经被秘密溶解。”
“她已经安全。”杜拉夫人说,“蜂鸟点名要找你,为此来到我这里。”
甘霖问:“您接委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