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还算顺畅,但很快就变得阻力鲜明,当蛇尾后撤刮蹭时,会产生轻微滞涩感。
“……停下。”
赫塔维斯完全没听。
他托着怀中的羔羊,避免其因挣扎或战栗而脱出,距离雨季还有大半月,世界尚未颠倒着迷失,唯一的通道太狭窄了。
甘霖起先撑着他的肩,很快一点点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肉,再后来掌心沁出密汗,打着滑难撑住。
他太紧张了。
赫塔维斯抬眼,稍显意外道:“之前没……”
“少废话。”甘霖恶狠狠道,“便宜你了,亚瑟。”
蛇仰着脸,轻轻啄到他嘴角,好似在吻一朵旧世界的玉兰花,属于林白的气息清润柔软,幻化成淹没两人的月光。
在过去二十九年的人生中,赫塔从未设想过这种时刻。他曾以为自己永恒坚定,无法被原始欲求或基因本能催动,却不想欲-望与欲-望之间亦有不同,曾经避之不及的所谓“爱与婚姻”,已在今夜彻底烙印了他。
尽管身份是假,婚姻也是假。
但,在这个并非雨季、也不受发-情期干扰的日子里,“亚瑟”环抱着伴侣,难以自抑地捧出了真心。
真假掺半的表达是爱吗?
赫塔维斯难以回答。
他甚至难以想象林白得知实情的时刻会是怎样——或许自己应该循序渐进地渗透更多,像林白刚才那样坦诚地交付信任,这样等到真相揭露那一天,自己就有更大概率被原谅。
尽管他深知自己必将直面对方遭受愚戏后的愤怒,但愤怒同样意味着转机。只要小羊愿意发泄自己的怒火,而不是转身离去、就此揭过,那么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有挽留对方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他希望林白能够接受完整的自己。
然而他又清楚,对于林白而言,“赫塔维斯”这个名字天然带着原罪,毕竟他是集团的子嗣,出身高贵的掠食者家族,“和家族理念”不合这种话,在血脉面前难免显得苍白,如果想要林白接纳自己,他应当率先向小羊展示自己的诚意。
“我名下所有可支配贡献点,”赫塔说,“都可以先转到你的磁卡里,以便组织储备物资、尽快扩容。”
甘霖垂下湿淋淋的眼睫。
“你愿意信任逆生了?”
蛇没有回答,只是搂着他,目光上移,滑过对方汗湿的鬓角,缓缓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不,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琥珀色了。
眼睑湿红,尾稍也红得厉害,绯色往眼眸中蔓延,叫他恍惚产生了瞳色的错觉。但很快,小羊就挪开目光,毫无征兆地扯出了蛇尾巴。
如同谵妄一般,他颤抖着扑进赫塔维斯的怀里。许是刚才的刺激太可怕,他缓了好一阵儿,才蹭着赫塔维斯的脖颈,小小声问:“为什么?”
“卡门·杜拉肯配合你跟阿慈,演这样一场戏。”赫塔沉默须臾,抚摸着小羊后脑勺柔软的银发,“说明逆生内部氛围还不错——起码上下级之间并不只存在利益关系,而且夫人在组织内部层级不算低,对不对?”
甘霖小幅度点头,随即问:“可是,你作为不被认可的私生子,也只是有点小钱吧?”
能不能在曙光区买下几处专属私域都是问题,这些钱比起反抗所需的庞大开支,简直杯水车薪。
“最近祖父即将重新分配遗产。”赫塔说,“我会尽量多为父亲争取利益。”
“你跟他达成了合作。”甘霖迅速反应过来,饶有兴致地问,“或许说,你想利用他的直系身份为自己牟利,事成后再把贡献点变成自己的。是这样吗,长官?”
赫塔维斯不置可否。
小羊直起身,叩着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