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
慕容琬俯身叩首,泣不成声。
叩首之后,慕容稷趁机抱上大腿,抬眸期待:“那阿姐可以和稷儿一起去上庸学院吗?”
昭明帝垂眸,对上少年晶莹明亮的大眼,冷哼道:“北狄如今是向大晋求和,和亲时间自然由大晋来定。朕早已决定让琬琬上庸结业后再去北狄和亲。”
“翁翁!果然还是翁翁对我们最好了!”
甩了几次都没将腿上黏人的东西甩开,昭明帝故作生气:“现在知道叫翁翁了!给朕滚!”
慕容稷用力抱紧,用脑袋蹭着怀里硬邦邦的金大腿:“翁翁永远是稷儿的翁翁!刚才稷儿就是一时脑热,翁翁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和稷儿生气了!”
望着昭明帝明显轻松下来的姿态,慕容琬也松了口气。
高公公虽已见怪不怪,却还是被之前的争吵吓出了一身冷汗,此时边擦汗边退到外侧。
少顷,
昭明帝又交代了几句后,慕容琬便告退离开。
慕容稷刚要跟着一起走,却被昭明帝单独留了下来。
一回头,直接对上了昭明帝威严肃穆的面容。
“慕容稷,”
这种语气和神态,慕容稷直接跪了下去,脑袋低垂,像是要把自己埋进胸口。
“翁翁,稷儿错了,您要打要罚稷儿都受着。”
“如何错了。”
头顶嗓音沉厚,不带任何情绪,似乎只是寻常的询问。但慕容稷知道,昭明帝此时才是真的生气。
因青乐公主死在北狄,昭明帝对和亲本就十分厌恶,朝堂商谈国事时却只能压抑愤怒的情绪。方才她所为看似无状,实则每一步都走在了昭明帝心里,她对和亲越生气,昭明帝越是欣慰,越会为慕容琬提前打算。
但现在,慕容稷不知道昭明帝到底知晓多少昨晚的事情,她只能用真诚来回应。
“香红阁的大火是我让人放的,是我专门用玉青舟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引金吾卫去的密道。我本想借密道一事让朝堂无暇顾及北狄和亲,可谁曾想,谢家竟然清理的那么快!红裳还做戏伤了慕容瞻,但他们明明就是一伙的!”
慕容稷越说越激动,甚至往前跪了两步:“红裳被杀后复活,还用虫子杀了那些金吾卫,晏清和崔恒认出那是南越尸蛊。阿翁!那可是大晋令行禁止的阴毒蛊术!谢家竟与南越勾结,用了蛊毒!香红阁以前失踪的女子和最近京都消失的百姓定都被他们给杀了!您一定要让金吾卫彻查!”
昭明帝面容平静:“香红阁密道除了焦尸,并未发现有关南越和谢家的东西。”
“那是他们都销毁了!慕容瞻经常去香红阁,他定知道所有的事情!”
昭明帝:“瞻儿被贼人所伤,昏睡不醒,此事与谢家无关。”
慕容稷面容愤怒:“既然谢家查不到,那就查南越!若不是崔恒说南越尸蛊必须用火杀死,说不定金吾卫还能发现那些恶心的尸蛊。您一定要派人去南越查探,谢家绝对与南越有勾结。他们用蛊毒害人,按大晋律法,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稷儿竟对谢家如此仇恨?”
慕容稷:“他们想要求和,却用我阿姐去和亲!他们谢家的女儿倒是金贵,如今就要成为皇子妃了!”
“放肆。这是朕亲下的赐婚,你莫不是在责怪朕。”
慕容稷气呼呼扭头:“他们反正稷儿讨厌他们!而且五皇叔一直没回来,说不定也是慕容瞻搞的鬼!”
昭明帝望着少年气愤的小脸,缓缓叹道:“任何罪行都要证据,不是你说他们有罪他们便有罪,不然朕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至于南越尸蛊一事,晏清与崔恒也告诉了朕,此事确实需要细查。你认为在他们二人中,谁更适合查此事?”
慕容稷想了想,摇头:“稷儿觉得他们俩都不行,还不如让神羽卫去呢。”
昭明帝挑眉:“为何?朕听说你与他们二人关系不错。”
闻言,慕容稷脸色有些怪异,她看了眼御座上的人,悄声道。
“您又不是不知道稷儿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他们俩可是大晋众女子心中的梦中情郎,稷儿哪有不亲近之理。再说了,他们都对上庸很熟,稷儿想在上庸学院畅通无阻,当然要提前做些准备。”
闻言,昭明帝面色微沉:“了解上庸便罢了,莫要太过放肆,他们身份特殊,并非你能随意玩笑的那些风尘男女。”
慕容稷轻哼道:“稷儿可没胆子招惹他们。”
又警告了几句,昭明帝揉着太阳穴,挥挥手,示意都退下。
慕容稷刚要跟着高公公出去,却再次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