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平捧着一箩筐的烧饼到桌上,陈羽拿了一个笑着递给他,他看向冬福,冬福:“快谢谢主子。”
冬平小心的伸手接过那个烧饼:“谢谢主子。”
陈羽:“脸上比前些日子有肉了,看来你舅舅把你照顾的很好。”
又从一个玄天卫那里要了包饴糖:“烧饼你们自家卖是不缺的,这包糖也拿去吃。”
冬平又道:“谢谢主子。”
王六青见陈羽有话问冬福,他便牵着冬平去了摊后去玩。
陈羽喝了口羊肉汤,夸了句冬福的手艺,这才问道:“现如今街上可太平?”
他上次让冬福留意街上动向,冬福时刻放在心上,回道:“主子放心,街上现如今太平着呢!巡铺兵、街道司,玄天卫都在巡视洛安城,百姓都笑说就算不关门都不怕被偷。”
陈羽点点头,他刚才出来这一路也确实看到了不少巡视的人,比以往多了。
“对于科举一事,都是何反应?”
“刚开始有些不智之言引导,致使不是很了解科举的百姓反对声起,恐科举后官员难堪大任,不过只几天的功夫就没了这个声音,现如今都赞陛下圣明。”
冬福说的很是细致,陈羽慢条斯理的喝着羊肉汤。
科举的好处太过明显,只一条就能堵住幽幽之口,你是否盼着家中麟儿鲤鱼跃龙门的当官?
这件事秦肆寒应对的很及时,洛安城中没掀起什么风浪,有那见过前朝科举盛开的老人一说,百姓已经开始盼着明年科举盛况。
王家那太爷已经问斩,孙既白因身上还有三年徒罚故而无法返回故乡,托人给家中病重的父亲去了封书信。
家中的回信也已经来到,称他父亲得知大仇得报身体大好,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
又见信上写重开科举一事,他父亲把孙既白小爷爷当年的书卷全都托人送了过来。
冬福说孙既白夜晚看守官仓时都会腋下夹着书,在门口借着月光读书。
冬福踌躇不敢说,陈羽:“怎么?”
按照现如今张贴布告所说的科举流程,乃是分为院试、乡试、会试、殿试,院试、乡试需要在原籍报考。
孙既白一来是身上有徒罚,不知道是否可以参加科举。
二来是他有徒罚在身,三年期内无故不准出洛安城。
冬福是个有心的,知道陈羽时不时的出宫来,想着哪一日陛下心情好来坐一坐,故而每日出摊都带上茶与杯。
这边两人在说话,那边王六青已是沏了茶过来,陈羽看到笑了笑,和冬福说了句有心了。
“宫外的茶不如宫里的,奴也是个没甚本事的,主子别嫌弃。”
“用心的茶就是最上乘的茶,千金不换。”陈羽。
陈羽喝了半杯茶,道:“这样,朕特赦孙既白回原籍参加院试、乡试,若是考中三年徒罚可免,若是考不中,继续留在洛安城看管官仓。”
冬福喜道:“奴先替孙既白谢恩了,等下就去让他给陛下磕头。”
陈羽:“磕头就算了,朕等着他到殿试上谢恩。”
喝下了剩余的半杯茶陈羽带着人离去,冬福腿边站着冬平,一大一小共同目送陈羽离去。
“走,我们去找孙既白,告诉陛下特赦的好消息。”
冬平抬头看他:“舅舅,主子可真好。”
他怀里还有那包饴糖。
冬福收拾桌子,笑道:“可不是,最最好的主子了。”
冬平跟在冬福身边:“舅舅,我以后也想去伺候陛下,也可以去宫里当太监吗?”
冬福哎吆一声,哭笑不得道:“你可是咱冬家的独苗苗,舅舅就是饿死也不会送你去当太监啊!”
等到俩人推着摊子往家走,冬福才道:“伺候陛下的太监何其多,到时候科举后定然会有私塾兴起,到时舅舅送你去读书,你若是到时候能考个一官半职的,在外替陛下效劳陛下肯定更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