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严格上讲,这也不是吻。
修士双方以唇渡换灵力,其实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法术。
不过迄今为止,宫泊也只跟楚沨试过两次而已。
那时候是情况特殊,但这么多年下来,双修都不知多少次了,区区亲个嘴而已……
宫泊乱七八糟地想着。
可再多借口,也平息不了他逐渐急促的呼吸。
“看来师父是同意了。”
真到了这个时候,楚沨却反而从容起来了。
他宛若叹息地说了一句,垂眸望着宫泊,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宫泊鬓边一缕掺杂着霜白的墨色长发,声音低沉含笑,“但是师父,您的心跳声也很吵呢。”
被徒弟这么直截了当地挑明,作为宫泊面上顿时有些不好看。
他紧盯着楚沨,恼道:“长本事了,小子,别以为你……唔……”
这种时候,楚沨就不太想再听师父的“教诲”了。
于是他决定,暂且大逆不道一回。
风乍起,一片白茫急雨横过窗外天井。
须臾,又渐缓下来,自屋檐下淅沥成响。
雨声、风声、树叶飒飒之声,混在那隐秘含混的水渍声中,遥远而缥缈,让人如坠梦中,分不清真切。
浑噩间,宫泊听到有人在耳畔喘。息着低笑:“师父,别忘了运转灵力,付出这么大代价,要是光被徒儿亲的话,您可太亏了。”
这逆徒……
宫泊难堪地攥紧了楚沨的衣襟。
在漫长的亲。吻过程中,他被楚沨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修长的十指攥着身下的床单,眼尾红透了,几乎忘记了吞。咽。
也因此,他并未发现,那条一直被他忽略的骨尾,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直到他的腰肢被骨尾再度卷起,被迫仰着头接受楚沨肆意掠夺,喉结滚动,瞳孔逐渐涣散、染上朦胧的水汽——与此同时,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身躯,让宫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经脉被阳极灵力冲刷得暖洋洋的,死寂般的丹田也微微震颤起来。
元婴表面的裂缝被缓慢修补,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地,时隔多年,终于等来了一场珍贵的绵绵细雨。
在意识尚未完全接受之前,宫泊的身体,已经自动给出了无比欢畅的回应。
感受到这份主动的楚沨顿了顿,霎时眸色深沉。
原本还能称得上游刃有余的神情,顷刻间被更加狂乱疯癫的气息浸染。
师父这般,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
不过,师父这么厉害,无所不能。
所以想必彻底鬼化后的身躯,也一定是可以承受的。
——对吧,师父?
高大青年勾起锋利唇角,一遍又一遍低喃着怀中恩师的名字,不顾宫泊的战栗,残忍而温柔地吻去他泛红眼角的湿润。
他深深凝视着宫泊被泪水浸湿的如画眉眼。
那神情之中饱含痛苦、欲。念,以及某种已经被做到浑噩痴惘的茫然。
看上去是如此地乖巧安静,予夺予求。
仿佛一具只听从他一人命令的傀儡。
心中那头一直被他压抑着的、暴虐凶残的恶鬼,终于彻底挣脱了牢笼。
“不……等等、快住手!我可没答应……呜!”
楚沨这具对于正常人类来说过分高大矫健的鬼化身躯,对比宫泊偏瘦削修长的体型,简直是大人和孩童的区别。
感受着宫泊身躯的绷紧,他把对方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中,埋首在那潮湿白皙的颈侧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带着极度愉悦的恶劣:“师父又变得小小的了……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