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楚沨,只需用一条胳膊,就能轻松托起宫泊。
还能像摆弄小傀儡那样,两指圈住宫泊纤瘦的手腕脚踝,由着自己的心意摆出各种姿势。
这一发现,大大填补了恶鬼心底的空虚。
但占有欲得到满足后,想起那具已经损毁的小傀儡,楚沨抿了抿唇,又不高兴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想。
谁叫自己现在是一头永不满足的贪婪恶鬼呢。
不过就算抛开这些,师父当初做的,也是相当过分了。
自己趁机讨一点利息,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宫泊的理智本就已经摇摇欲坠,谁知这小兔崽子非要在这个时候跟他犯倔,把十多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翻出来讲。
甚至还一脸委屈口口声声说自己受了欺负……他大爷的!宫泊崩溃心想,到底谁在欺负谁?
“都是师父不好。”楚沨振振有词地数落着这些年来宫泊对他的“欺负”,说一句亲宫泊一口。
又很坏心眼地只渡一点灵力过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把宫泊吊得不上不下,最后只能带着哭腔胡乱认下他这位逆徒的一切指控,任由楚沨愉悦低笑着再度俯下身,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用疯子般迷醉的语气说:“错了,师父,前面都错了。”
“师父是不会错的。”他笃定道。
“所以都是徒儿不好,是我不该惹师父生气,是我太愚笨弱小,是我之前太怜惜师父,没能充分满足您,都是我的错……”
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宫泊咬牙切齿地心想:
这小王八蛋,果然还是很在意那句话啊!
等自己醒了之后,一定要把他和青竹笔灵这个成事不足的蠢货一起打包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
青竹笔灵:“…………”
等下,怎么还有我的事!?
感受到宫泊的想法,它吓得连着一晚上都缩在墙角不敢出来。
直到第二天早晨,楚沨终于收敛起魔气,恢复了正常模样。
他睁开双眼时,连自己都晃神了一会儿。
楚沨默默翻了个身,望着还在蹙眉熟睡的宫泊,露出了一副混合着迷蒙追忆和心虚的朦胧微笑来。
许久后,他终于恋恋不舍地收拾好思绪,起身穿衣。
待楚沨准备出门时,青竹笔灵这才怯生生地从床底下冒出来。
“你要去哪儿?”
楚沨瞥了它一眼,也不避讳,直截了当道:“黑市。”
那昆仑宗弟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得在翠林城一直等到金乐门的商队集合完毕,或者因为什么意外事件,主动冒头。
宫泊告诉过他,基本每个大宗门的势力范围内都会有黑市。
像当初六道宗山脚下就有,只不过规模很小。
而翠林城率属于昆仑宗,又位于边境,黑市交易可以说是百分百存在的。
楚沨打算去那边找找线索,顺便寻找些可以与人对战搏杀的机会,增进修为。
当然,也有昨晚做得稍微,好吧是确实有点儿过分,不太敢立刻见师父的原因。
楚沨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眸柔和。
但还是止不住心虚,不动声色地揉了下鼻子。
他知道师父堂堂元婴修士,不可能染上风寒的,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替宫泊掖了掖被角。
“你留在这,陪着师父吧。”
“不行,我要跟着你。”
楚沨疑惑道:“为何?我只是出去看看,而且师父之前都说过了,可以让我单独出去逛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