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对不起!!!”
也不怪宫泊误会,他想。
是自己沉默太久了。
后知后觉的狂喜涌上心头,楚沨这会儿想到记忆中宫泊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咬牙觉得,自己的表现简直像个混蛋,差劲到了极点。
让师父主动提这种事也就罢了,居然还叫师父误会自己不喜欢他,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天地可鉴啊,他一直以为师父才是那个睡完就不认账的。
早知如此……算了,现在就不说这些了。
总之,他楚沨作为阎傀仙君的唯一亲传弟子,衣钵传人,为了师父什么不能干?
身为直男,不过就是弯一弯嘛,又不是多大事。
也不看看他弯的对象是谁!
宫泊端着镜子,看着楚沨努力在镜子里用这种奇奇怪怪的方式跟自己沟通,即使累得写一会儿停一会儿,神识消耗颇大也丝毫不肯放弃。
他就像是恨不得把方才缺席的甜言蜜语,一箩筐地砸到宫泊头上,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啧,”宫泊嫌弃地把镜子拿远了些,嘴角却悄无声息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就这点出息。”
关于这小子究竟是害怕了还是想通了,他并不打算深究。
至于原因嘛……
宫泊抚摸着手上那枚银戒,看着上面多出的几道细微裂痕,神情渐渐平静下来。
这五个月,他最大的收获,其实并不是那几块仙晶。
也并非是从仙宫之中获得的各种珍稀灵石资材。
而是宫泊通过与仙宫的交手,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用尽一切办法逃避的宿命,最终,仍旧会以不同的姿态降临,逼迫着他再度做出选择。
待到那时,自己会如何?楚沨又会如何?
宫泊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留给自己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在此之前,”宫泊叹息着敲了敲摄魂镜,将神识探入其中,为楚沨构建起一个真实而漫长的幻境,“为师还是再给你加层保险吧,多学着点,提升点实力,否则别到时候被人撵成丧家之犬了。”
就跟他当初一样。
宫泊不希望楚沨走自己的老路。
但肉眼可见的,他即将自身难保。
对于自己这个徒弟,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