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阁向来是有求必应,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小伙计将春柳素心带下,很快又领了一位新人进屋。
“大人,人带到了,可需要些……旁的东西?”
“旁的东西?什么旁的东西。”楚长风没在意,他偏了偏头,朝小伙计身后望去,那是个身形瘦削的少年,长得唇红齿白,看过来时媚眼如丝,一瞧就是个经验丰富的。
见楚长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打量,那少年檀口一张,柔柔弱弱道:“馥情见过大人。”
楚长风频频点头,很是满意,“就是他了。”
他朝左右看看,这就要赶人,“你们都出去吧,我同他聊聊。”
连涯情绪激动,展开双臂抱住桌沿,大有谁赶他就死给谁看的意思,“我不出去,我要贴身保护楚公子!”
楚长风本着为连涯二人着想,又劝了一句:“还是出去吧。”
免得待会儿听了什么不该听的,留下什么阴影。
连涯还要耍赖,被重阳从凳子上拽起来,拖去外头,小伙计笑呵呵跟出去,将门一关,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红色的牌子,往门框上头一挂。
门外,连涯挣脱重阳的手,咬牙切齿问:“你拉我做什么!”
重阳给了个安抚的笑,“楚公子都叫我们出来,怎好再赖在里头。”
“楚公子叫了小倌作陪,闭了门……”连涯急得语无伦次,指了指门上的小牌,“还挂了红牌子,你当真不知道里头要做什么?”
“叫了小倌,也并非是要做那档子事的。”重阳眯着眼笑,“不如咱们打个赌?”
说起打赌,近半年一次都没赢过的连涯突然噤声。
重阳追问:“怎么样,连涯哥,我们就赌——”
连涯闭着眼打断,“不赌不赌。”
再打赌,他那点攒下来娶媳妇的本钱都要进重阳兜里了,都怪王爷,像换了个人似的,回回都叫他输。
重阳耸耸肩,“不赌罢了。”
连涯又拒绝了一遍,然后鬼鬼祟祟回到门边,无视牌子上写着“勿扰”的字样,将门开了条缝,附耳过去偷听起来。
这一声动静不算小,楚长风立时便发现了,他朝外门那边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听就听罢,否则今晚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同贺如慕编排他,叫他们听听屋里在做什么,也好有个交代。
思及此,他清清喉咙,一本正经朝馥情道:“今日叫你来,不为别的,只是有些事向你请教。”
连涯暗道什么事要关了门单独请教,余光瞥见重阳又往远处走了几步,恨铁不成钢,压低嗓音问:“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重阳摇头,“虽然对楚公子不太了解,但我还是相信王爷的眼光。”
他们主子看重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贺如慕刚踏上台阶便听见这么一句,他停下脚步,看了看重阳,又看了眼趴在门前偷听的连涯,问道:“人呢?”
重阳立时站直了身子,眼神慌张朝连涯看去。
连涯反应更大,他咧着嘴,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指了指屋内,一声不敢吭。
贺如慕放轻脚步走近了,要推门时才看清头上挂了个木牌,紧接着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