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摘星阁中,每间房门上都楔有一颗弯钉,无需伙计伺候,或是谈论什么密事时,便会挂牌。
黑牌意味着不必打搅,白牌是屋中有女眷,不可擅闯,红牌……红牌是叫了人伺候,整晚都不必再来敲门,明早晨起,来伺候的人走时,自会将牌子摘下。
贺如慕盯着红牌看了会儿,未关紧的门缝中传出一声带有笑意的:“哦?”
他想去摘牌子的动作一顿,贴近了些,不知道屋中方才说了什么,只听见楚长风用控制不住的兴奋语气问:“这脂膏竟还有如此作用?”
贺如慕:“……”
房间中另一个人的声音便细弱许多,每说一句话,尾音里似乎都带着勾子,“回大人,咱们这儿的脂膏都是由上好药材制成的,分事前事后,效用也不同。”
楚长风求知欲旺盛,追问时声音大了不少,“还分事前事后?快同我说说。”
“这事前用的,抹上去,人儿就跟滩水儿似的,软得很,又热得很,怎么摆布都成,这事后的用了呢,不管叫人弄得多难受,一天也就好了,当天夜里又能接客。”
楚长风为这些新鲜的东西感到震撼,又长长地“哦”了一声。
不等他消化完,馥情笑着掏出一件新鲜物事,看得楚长风又是眼前一亮,“这是什么?”
馥情杏眼一眯,“玉shi。”
楚长风早已忘了门外还有两个偷听的,也没听见来了个新的脚步,他兴奋到后背出了一层热汗,连忙追问:“这是做什么的?”
馥情也没觉得羞涩,大大方方同楚长风介绍道:“有些恩客天赋异禀,那之前,需用玉shi扩一扩那处,才好进去,否则脂膏也救不了。”
说着,不知想起什么可怕的事,他缩了缩下巴,声音更小,“有些恩客,偏爱这种,不用脂膏,也不用玉shi,狠着心就往里进,只能咬牙忍着,那处裂开都是常有的事,需休养半月才能好。”
这一说,楚长风立时想起那日池子里的事。
贺如慕进池子时虽然蔫头耷脑的,但从池子里站起来时也算天赋异禀。
自然没用脂膏,也没用玉shi,狠着心就往里进,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冒冷汗,好在两人都在水里,借着温热的水流,慢慢地便好了些。
他累得昏睡一整日,也不知道那处有没有裂开。
但他身体不错,几日便能下床,也算是一种……天赋异禀?
想到这里,楚长风缓缓叹了口气,幸好他来学了学,否则也要弄伤贺如慕的。
于是他又朝馥情使了个眼色,“你快教教我,这东西该怎么用?”
馥情直接抱来一个小盒打开,里头摆着大小不一、由粗到细的几支,“回大人,这玉shi,也分事前事后。”
“玉shi也分事前事后?”
“嗯,这事前的,是为承欢时能好受些,这事后的,以滋养为主,大都是药玉制成……”
馥情细细为楚长风介绍起来,每说一句,楚长风便发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哦”。
门外,贺如慕每听一句,也在心中默默跟上一声“哦”。
原来还能这样。
是他眼界窄浅了。
屋中的交谈已经结束,只剩浅浅的呼吸声——楚长风得了个更好的宝贝。
“大人,这册子上写的,都是些调情的话。”
楚长风早已听不见外人的声音,他捧着册子,双手微颤,看得两眼发直,那一个个字愈发不堪入目,简直称得上“yin词lang语”,他看得认真,脸色酡红,脑门上渐渐浮现一层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