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的破防在诸伏景光意料之中,但是直到此时,她竟然还在坚持,眼前有着独立思想,能够与之对话的人是没有人格的纸片人。
既执着又可悲。
诸伏景光仔细观察着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对。
按理来说,问话到这一步,白雅的存在应该已经解构。
白雅已经承认了自己抄袭者的身份,而跨次元的交流本身也破坏了故事的叙事性,让这个女主角在红黑双方中挣扎的故事无法演绎下去。
无论从创作者身份还是女主角身份,都应该不成立了才对。
但是白雅却好端端坐着,除了生气外,并没有出现心脏不适之类的症状。
*
弹幕吵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发表自己的观点,但是似乎可以分为三个阵营。
一方是支持白雅的人。
【故事只要好看就行了,白雅的直播就是很好看,我就是喜欢,怎么了?抄袭咋了,你小时候没抄过作业?】
【就是就是,天下文章一大抄,那也分抄的好抄的不好,反正小说归类起来就那么几个流派,BGBL都是,我们就是挑自己喜欢看的又咋了?】
另一方是反对者。
【抄袭狗还有脸说啊,真够恶心的。】
【腿毛又在洗地了。】
一部分是来直播间看热闹的乐子人,他们生怕两方打得不激烈似的,在其中疯狂挑事。
眼看弹幕乱成一团,白雅却什么事也没有。
诸伏景光想了想,问出第四个问题。
“不想被说教吗?你好像非常强势,非常喜欢控场。那我问你,在扮演女主角时,只能装作柔弱的样子博取零和我们的同情,在观众面前需要扮演一个没有自我的空心人,方便观众代入,你对此就真的没有意见吗?”
“什——”
“就算是打工人也有抱怨上司的时候,何况是作为一个方便别人使用的设定存在,白雅,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纸片人,没有自我,那你呢?你的自我体现在哪?你为什么要维护直播?你自己的利益又在哪?你不想家吗?”
【他在说什么胡话,白雅在写当你文学,她当然不需要有什么自我,不然不就成私设了吗?】
【要不是长篇小说的女主角需要名字,她就是个摄像头。】
【这是作者的义务吧,诸伏景光果然是纸片人啊,什么都不懂。】
弹幕对这件事反而没有什么争议,除了还在因抄袭而吵架的几个人,其他观众都被诸伏景光的新问题转移了注意力。
但是……
白雅愤懑地抬起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雅,你骨子里是一个非常强势,甚至可以被称为强硬的女人,就这样被困在直播里,不会觉得不值吗?你的不安,你的怨念是由直播间、由观众带来的,你却只能发泄给角色,你有没有思考过这些事?”
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