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最近在戒烟。
这天下班到家,陈树苗在看电视,徐远跑到阳台打电话,顺便摸了一根。挂断电话后,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的脖子边。
“徐远,我也想抽烟。”陈树苗跟八爪鱼一样,攀着徐远不放,左手抓着徐远胸口的衣服,右手就伸进他裤兜里摸索烟盒。
“不行。”徐远弯下腰,把陈树苗整个人送到他背上顶起来,不让他摸。
“为什么不行,徐远,你都可以抽烟。”
徐远不理他,把他背到卧室,扑通松手摔到床上,自己刷牙去了。
“徐远,你不给我抽,我就自己偷偷抽。”陈树苗仰面躺着,“我一口气抽十根。”
徐远喉咙稍微动了一下,盯着他。
就当陈树苗有些坚持不住,想躲到被子里收回自己的大话,脚踝被抓住,拖着坐起身。
“来吧。”
他们又回到了阳台,两个人倚着窗边,徐远拿出了自己那包烟,没剩多少,拿出一根往陈树苗的嘴边递。
他的表情很冷漠,陈树苗有些害怕,但都走到这步了,只好怯怯地咬住,含糊地说:“给我点吧。”
还要继续?徐远气笑了,掏出火机给他点上。
点点火星在两个人之间燃起,对视间交换着恍惚的触觉,徐远的嘴唇突然变得干涩,莫名开始怀念,两个人亲吻时的柔软。
呛是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陈树苗难出其外,背部耸动几下后,他摘过嘴边的烟,好奇地对徐远说:“像把烟花放在嘴里。”
“一点都不像。”徐远回过神,想抓住陈树苗的手,却被轻易地躲过。
“是这样吗,徐远。”
陈树苗模仿着记忆中的样子,把烟又放回嘴里,舌尖抵着烟头,浸湿一部分后,触感很鲜艳,像咬了一口棉被,关于成人世界的新奇就这样深入他的肺部。
然后又拿走,轻呼出一缕雾白色,原本要在空气中消散,却被不由自主,越靠越近的徐远接住了。
烟雾飘开之后,露出陈树苗那张在夜色里有些温顺的脸,手里的烟又打破了他世俗的外壳,圆眼里满满都是无辜,可上扬的嘴角宣扬着诱惑。
在这根烟的末尾时刻,火光在嘴边燃烧,眼神却在询问徐远。
“我做的好吗?”
灵魂被围困另一个人身上的感觉真奇妙,就像牵了线的木偶一样,对方只是咽了咽口水,徐远就觉得口渴难耐。
徐远伸手塞到陈树苗嘴里,扣出熄灭的烟头,喉咙发紧地说:“只有这一次。”
还没等陈树苗发出抗议,他就转身回到卧室里,少见地把背影留给陈树苗。
“为什么,徐远,哪里不对吗?”陈树苗追上去,“明明你也抽烟。”
“我以后不抽了。”徐远转过身,把陈树苗推到浴室里,“去漱口。”
“你嫌弃我啊。”陈树苗哀嚎,“我都不嫌弃你呢。”
关上的浴室门是给他的回答,陈树苗只好闷闷不乐地开始刷牙漱口,想到抽烟好像牙会变黄,开始对着镜子龇着牙,一遍哼歌一遍刷。
门外的徐远大口喘气着,他必须尽快解决自己的异样,但肉体的反应不是聪明或者努力就能压抑的,这种生理上的冲动让徐远煎熬又澎湃,可让他魂牵梦萦的对象就在背后,甚至还在唱歌,唱的还是洗刷刷。
但现在绝对不能再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陈树苗大大咧咧的推开了门,让靠着的徐远摔了个踉跄。
徐远:……
“你怎么这么笨,就站在门口。”陈树苗湿着手就把徐远扶起来。
今晚发生太多了,一向稳重的徐远变得手忙脚乱,晚上两个人躺在被窝里,他想赶紧闭眼迎接明天到来,陈树苗却不遂他的愿,爬上他的胸口发问。
“徐远,今晚不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