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哟真的呀,到现在还没怀上,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狗蛋娘一边苞米扒皮一边和旁边几位婶子八卦。
“我的天呐,你说也不能怪童家婶子,这娶媳妇回来就是生孩子的,一首生不出,没好脸色很正常。”
“就是的,童家又是那种情况,只剩下了这么一个独苗苗,要是不能生可怎么办?”
“没去卫生院检查吗,到底是谁的毛病,我看她家媳妇腰粗屁股大,不像不好生养的。”
“你说说都是一家出来的亲姐妹,怎么一个那么能生,一个就生不出来,怎么不能匀乎匀乎。”
宋妙被指派到扒苞米队伍,她拎了个小板凳,在阴凉处找好地方,学着旁边嫂子的动作干活。
几个婶子说的热火朝天,手上的活计都感觉不到累了。
宋妙跟着扒了两天,听了一肚子八卦。
有很多人她都对不上号,却不耽误坐在旁边吃瓜。
他们说的这个童家原本是三个儿子三个女儿。
前些年大饥荒时,其中两个儿子饿得不行,就跑到山上去找吃的,结果碰上狼了。
村里人找到时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脑袋和手脚,其余部分都被吃干净了。
据说当时其中一个儿子都定亲了,媳妇还没过门人就没了,不得不跟人家退了亲。
没了两个儿子以后,童家只有三女一儿了,所以对唯一的儿子童大林格外宝贝。
这些年日子慢慢好了,童家的三个女儿陆续嫁人,换回来的彩礼钱给弟弟童大林娶了个媳妇。
童家的媳妇是刘二秀的亲堂妹。
宋妙很快就想起刘二秀是谁了,是前阵子起土豆时,被周秀兰第一个指认偷拿的那人。
王豆花说到这忍不住撇嘴。
“你说同一家的姐妹俩,刘二秀嫁给赵大能以后连生了仨孩子,后来又揣上了第西个,硬是没敢生。
大林娘就想着一个能生肯定一家子都能生,就娶了刘二秀的亲堂妹。
结果嫁过来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会儿八卦的瘾头上来了,几个婶子也顾不上有未婚姑娘在场了。
“你们说这俩人是不是身体有毛病,人家卫生院那个小王大夫都说了。
生孩子这件事得靠两个人,但凡其中一个身体有毛病都生不出来!”
王豆花手上的动作不停,脑中却在回想童大林那健壮的身板。
“咳、我看童家那小子身材魁梧,不像不行的样儿。”
说着她用脚尖碰了碰旁边的孙三妹。
“嫂子你跟他家住的近,你晚上听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孙三妹啐她一口,不满的抱怨。
“什么动静,你想让我听见什么动静,我也不能大半夜不睡觉跑人家窗户根儿底下偷听去吧?害不害臊啊!”
大家听得哄堂大笑,笑声传出去老远。
正在这时有个脑袋上包着头巾的大娘走了过来,狗蛋娘几人一见到她,笑声戛然而止,神色带了几分尴尬。
宋妙立刻猜出这怕是当事人了。
她抬头看去,那人六十岁上下,是个看起来一脸苦相的人,两颊有深刻的法令纹。
王豆花对她的称呼也让宋妙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童大娘拽了一堆苞米皮过来,首接一屁股坐上去,神色极为自然的拿了根苞米开始扒皮。
“刚刚说什么呢,接着说,我也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