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
宋妙说到这抿了抿唇。
“那个胡老三怕是救不回来了,耽误的时间太长,伤的又重,没救了。”
几人闻言都倒吸一口气。
在乡下,吵架打架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可要是出人命,事儿就大了。
宋妙见几人神情凝重,立刻出言安慰。
“这件事和咱们没关系,倒也不用特别放在心上,反正杨家所在的那片也不是咱们常活动的地方。
不过人要是就这么没了,我估计会有人过来问。”
问什么,自然是问有没有谁看见什么。
宋妙仔细观察过,胡老三头上的伤口不像是跳墙摔的。
东方红大队盖土墙的不少,但也都没有多高,最高的不过一人多,即使摔下来也应该没那么重。
而且摔下来其余部位也应该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或者摔伤。
宋妙刚刚仔细看过胡老三,他更像是被什么硬物砸的,比如石头。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中午饭是宋妙和宋棠一起做的。
下午宋棠仍不舍得回去,但宋庭川今天得上工,干脆带着大女儿一起了。
于是宋棠屁颠屁颠跟过去拔草,还觉得特别有意思,一下午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不过胡老三那事果然像宋妙说的一样,大概下午一点多传来消息,人没救回来,死半道上了。
公社卫生院的大夫只看了一眼就说处理不了,让他们回家准备后事,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继续往市里送。
但骡车刚出公社没多远,人就咽气了。
胡家人哭成什么样自是不必说了,也不用继续往市里去了,骡车又把人拉回了家。
胡家彻底炸开了锅。
胡老大红着眼站在院子中央,声音嘶哑。
“人都没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
胡家兄弟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最小的胡老七更是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往外冲。
“肯定是杨家那老东西干的,我大哥怎么不倒在别人家外面就倒在他家院墙外,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
“老七!
回来!”
胡老大喝住他,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无凭无据的,不是你说什么都好使,我就不信这么大个村子,就没别人看见!”
他转身对胡老二说:“你去请大队长,让他帮忙把人都叫到打谷扬,今天必须把话问清楚。
给咱家一个交代,要是队里自己查不明白,咱们就找公安去!”
半个小时后,东方红大队的打谷扬上乌泱泱站满了人,最前面的地上,胡老三的尸体就那么大喇喇摆在那。
牛永胜沉着脸站在前头,看着下面村民交头接耳。
他还没等说话,胡老大就率先站了出来。
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杵,声音洪亮。
“各位父老乡亲,我三弟今天死得不明不白,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谁动的手最好痛快站出来,不然我从别人那问出来,可别怪我们兄弟下手太狠!
大家谁要是看到什么了,也别想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