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老太太,咱们今天过来,是有个事要跟你们商量。”
正巧两个孩子在院里玩石子。
韩桂芝目光扫过马扬,眼神热切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凌厉。
“这孩子,我们何家要带走。”
“放你娘的狗屁!”
马老太太一听就炸了,叉腰骂道,
“韩桂芝你脑子被驴踢了?跑我家来抢孙子?这是我老马家的种!
赶紧给我滚出去!
还当你们何家是以前那么牛逼呢!”
马光亮也拄着拐从屋里出来。
“我说前亲家,咱们两家已经没关系了,再说你就算要带走孩子,也是带走二丫头,你凭什么要带走我儿子?”
“你儿子?”
韩桂芝冷笑一声,不再看这母子俩,而是转向了已经面如土色的李文秋。
“文秋妹子,你自己告诉你男人和你婆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我何家到、底、能不能把他带走?”
这句话如同炸雷,劈的马家人都懵了。
两个跟着韩桂芝一起过来的女婿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听这话立刻就开始想了。
天!
那孩子是何家的种?那会是何家哪个男人的?
总不会是老丈人的吧,他都死了多少年了。
难不成是何志刚?还是何志学?
两人的眼睛在何志刚跟马家人之间转来转去,都要看不过来了。
李文秋被当众戳穿最不堪的秘密,只觉得天旋地转,羞耻的恨不得钻进老鼠洞里。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最难的时候没有站出来?
为什么明知道她已经过得很艰难了,还要来打扰她的生活,让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孩子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呜呜呜为什么不能当她不存在,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以后她还怎么有脸活着了?
她光顾着伤心痛苦,却没想过,就这个反应,已经等同于默认了。
马老太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猛的转过头,死死盯着李文秋。
再看看圆脸大眼睛的马扬,联想到外人不止一次说这孩子跟小时候的马玉明长得不像,她以前只当是更像李文秋。
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算是真相大白了。
“你、你这个、荡妇!
!
荡妇啊!
!”
想到平时自己对这孩子的偏爱和心疼,竟然都是疼了一个野种!
马老太太指着李文秋,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可能实在是气狠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也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