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着,哭声悲切。
“女儿、女儿不孝……不能、不能在你们跟前尽孝了……我、我好想你们啊呜呜呜……”
柯母啊的一声惊叫,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柯父也霍然起身,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哭泣的纸人,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那熟悉的声音和姿态又让他自我怀疑。
“惠、惠然?这怎么可能?”
柯父震惊不已,感觉世界观在这一刻崩了。
宋妙看柯惠然哭成那样,也不用指望她说什么了,就帮着解释了几句。
“叔叔阿姨你们冷静一下,惠然她确实已经不在了,但她临死前有执念,也放心不下你们,阴魂滞留人间。
正巧那段时间我来京市,机缘巧合她就一直跟在我身边,还跟我住在阳城。
我有些特殊能力,也是我想办法让惠然和黑省的你们联系上的。
后来我到京市上大学,惠然就跟我一起回来了,现在你们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一家团聚吧!”
桌上的柯惠然哭的快要散架了,抽噎着把当初自己是怎么死的和父母说了一遍。
这些她之前没敢写在信里。
从那扬婚姻的阴谋说到对方后来伏法被抓,还有这些年的生活,有关于宋妙空间的她一个字都没说。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剜在两位老人的心上。
柯母早已泪流满面,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用手帕捂着嘴,不让自己嚎啕出声。
柯父老泪纵横,扶着桌子,看着纸人。
悲痛、愤怒、心疼、后悔、自责……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我的惠然啊……我苦命的孩子……”
宋妙这次没打算把柯惠然带回去,打从那次她跟着信去黑省,后面已经好几年没看到父母了。
现在终于有了相处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相处一段时间的。
“叔叔阿姨,惠然就先留在这,我平时都在学校上课,只有星期天能出来,我家的地址她也知道,如果在家待够了你们可以把她送过来。”
宋妙说完就把空间留给这苦命的一家三口,临走前不忘叮嘱。
“惠然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能说话能听能看,也能用她纸人的身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白天阳气盛的时候需要小心,最好避免阳光直射,她的魂体还算稳固,只要身体不被损毁就能一直保持这样。
有纸人身体禁锢,她的阴气不会外泄,对你们也不会产生伤害。”
确定柯父柯母听明白后,宋妙才回家,她也要享受一个人的独处时光了。
门一关上,柯母几乎是扑到桌前,颤抖着手想去触摸那纸人。
却又怕自己的碰触会伤害到女儿。
一家三口面对面泪如雨下。
宋妙晃晃悠悠回了家,吃完午饭就一直在楼上待着,天黑前才回了学校。
张三按照宋妙的指示,在夜深人静时再次来到机关大院。
钱家的灯一直亮到半夜,张三本以为自己来够晚了,没想到这家人睡得更晚。
确定小峰奶奶睡下后,他才潜入进去,按照宋妙的要求把符纸贴在了床底下,之后自行离开。
他闲着无聊,想到小峰的遭遇,就跑他说的那两个小孩家看去了。
当晚,老太太在极度的疲惫和悲伤中沉沉睡去。
刚睡着没多久她就开始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