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连命都豁出去了,给异域当刀,当棋子,才换来秘境的完整信息图,却不及他坐在异域之王的肩头,指哪走哪。
凭什么!这世道凭什么对他如此偏爱!
他看着秦时坐在异域之王的肩头,俯瞰众生,如巡狩天下的帝王。而自己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躲在暗处的隐藏。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很快,那股无力感就被更强烈的怒火烧穿了。
“不。”
赤炼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不信。我还有底牌。”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异域之王又如何?秦时能操控它又如何?
这里是万兽血疆,不是囚王死狱。他手里握着整座秘境的完整阵图,知道每一处绝阵的位置、每一条杀阵的触发方式。
只要能困住异域之王,哪怕只有片刻,他就有机会斩杀秦时!
他睁开眼,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不会输。”
他催动隐匿秘术,将自身气息彻底融入周围的血色雾霭中,悄然退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远处,异域之王脖颈处的幽蓝魂火猛地一跳。
那尊百丈神魔缓缓转过头,魂火穿透层层血雾,遥遥望向赤炼君藏身的山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赤炼君浑身汗毛倒竖!
神魔境的感知,即便神志被锁,也竟恐怖如斯!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将隐匿之术催动到极致,急速撤离,连头都不敢回。
……
异域之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秦时眉头微皱,顺着它的目光望向那座山头:“你是说,那里有人?”
他闭上眼,催动识海中的符文。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原来是赤炼君。”
他没有去追。在他的感知中,祭坛深处那两件东西正在加速融入秘境本体。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会影响到秘境中那些他尚未收取的机缘造化。
相比之下,赤炼君不过是瓮中之鳖,不值得为他耽误正事。
“赤炼君……”秦时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冷了下来,“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在秘境里再遇到你。”
随后,他将注意力转向祭坛深处。那两件东西,一卷暗黄色的诏书和一张漆黑的契约正在缓缓下沉,即将与秘境本体彻底融合。
秦时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秘境的力量在他掌间汇聚,化作一只巨大的法则之手,朝祭坛深处探去。
在不了解里面是什么的时候,他不会贸然动用自身力量,用秘境本身的规则去试探,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法则之手穿透层层光晕,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卷诏书的边缘。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古老力量从祭坛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秦时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一种力量。它像是从时间的另一端碾压而来,带着一种超越了纪元的气息,蛮横地撞上了秦时的法则之手。
法则之手寸寸碎裂,随后朝他冲击而来。
秦时瞳孔骤缩。
“糟了,还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