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鳞处的伤收在衣裙下,仍有些渗血。
她闭上眼,却没有真正睡过去,一只手仍搭在沈红婴身边,指尖还留着那圈极淡的青色水纹。
苏清月坐在靠里的石床上。
她没有急着处理自己的伤,先低头确认腹中胎息。
等那极轻的动静再次从掌心下传来,她才像终于把心放回胸口。
她取过一块旧棉布,擦去唇边残血,又抬头看了看碧水。
“你的伤要处理。”
碧水没有睁眼:“先管你自己。”
苏清月语气平静:“我现在比你稳。”
碧水睁眼看她,冷笑了一声:“你这句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可信。”
可她还是把手从沈红婴旁边收回来了一点,让苏清月看见衣裙下那处被蛇鳞撕开的伤。
伤口不算大,却牵着本源,周围皮肤冷得发青。
苏清月皱眉,翻出药窟里的旧药坛,打开封泥闻了闻,又挑出一坛还能用的伤药。
云震天在旁边看见,提醒道:“那药年份久,只能外敷,别入口。”
苏清月点头,替碧水清理伤口。
药粉洒上去时,碧水肩背绷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小蝶看见了,想过去帮忙,又不敢离开两个孩子太远。
碧水察觉她的目光,淡淡道:“把陆麟看好。”
小蝶小声道:“我看着呢。”
碧水没有再说话。
云震天终于撑不住,靠着石壁坐下。
他刚坐下,云芷霜便把刀从他手里拿走,放在他伸手能碰到的位置,又去翻药坛和布条。
云震天看着她忙来忙去,低声道:“我自己来。”
云芷霜头也没抬:“闭嘴。”
云震天便闭了嘴。
她替他解开肩上的旧布,才看清那道伤有多深。
伤口从肩侧斜劈下来,几乎贴着锁骨,边缘还有照命符灼出的焦痕。
若不是他一路用刀意压着,早该失血过多倒在沉灯坞外层。
云芷霜手指停了一下,脸色更难看。
云震天低声道:“没伤到骨。”
“所以你觉得很好?”
云芷霜把伤药按上去,力道比需要的重了一点。
云震天疼得眉头一跳,却没有吭声。
云芷霜替他包扎到一半,忽然道:“你打算让外面的人以为你死了?”
云震天沉默片刻:“最好如此。”
“多久?”
“不好说。”
云震天看向药窟门口,“旧水营一塌,天界会以为里面埋了人,也会以为断刀营旧路彻底废掉。
只要我不露面,他们短时间内分不清真假。
后面你们藏在这里,反而比我跟着你们到处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