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庭递问令,刚到内关。”
偏室里的气息一下沉了下来。
青棠上前接过骨函,确认封印无误后,送往楼上。
没过多久,照祭楼上层传来骨函开启的声响。
绯烟没有让众人避开,也没有压低声音。
她直接在楼上展开问令,冷淡地读完。
虎庭问青丘三事。
其一,为何放不入刻命的人族入关。
其二,刻命碑夜鸣之后,为何不将人交由诸族共议。
其三,玄牝水门黑灯亮起,青丘为何私启沉鳞道,意欲何为。
绯烟读到最后一句时,楼内许久没有声音。
大长老还未走远,此刻也停在楼门外,脸色难看得很。
白珩垂眸不语,骨册却已经打开,显然把虎庭问令记了进去。
青棠的手按在刀柄上,眼底冷意很明显。
陆铮站在偏室门边,倒没有太多意外。
厉獠那种人不会只在晦灯关说几句场面话。
他既然看见了龙鳞令,也看见了刻命碑夜鸣和玄牝水门黑灯,便一定会把消息送回虎庭。
虎族问得这么快,说明他们早就等着一个能向青丘发难的口子。
照祭楼上,绯烟终于开口。
“回虎庭。”
传令狐兵立刻低头。
绯烟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楼都听得清楚:“陆铮入关,是青丘王令。
刻命碑夜鸣,青丘自会查明,不劳虎族替青丘审人。
沉鳞道是青丘境内之路,何时启,何人走,由青丘决定。
虎族若要问,等他活着回来再问;若他死在路上,虎族也可以去玄牝水门前问他的尸体。”
传令狐兵头低得更深:“属下领命。”
楼内一片安静。
这封回令没有一句软话。
大长老显然并不满意,却也没有在虎庭问令面前当场拆绯烟的台。
虎族已经把手伸到了青丘脸上,这时候长老院若再与女王争执,只会让虎庭看笑话。
白珩合上骨册,轻声道:“这下我们出发得更急了。”
青棠道:“原本就急。”
白珩看向陆铮:“陆公子,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走沉鳞道,不只是你去找水门,也是青丘把虎族的问题暂时推到路上。
你若走慢了,后面的问令会比前面的路更麻烦。”
陆铮道:“你若怕,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