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陆铮要如何走,你看情况处置。”
女子低头:“属下明白。”
大长老脸色不太好看:“女王这话,是不信长老院的人?”
楼上短暂安静了一息。
随后绯烟的声音落下:“大长老若觉得自己的人值得全信,便不必在意我派人同行;若觉得他不值得全信,那我派人正好。”
大长老被堵得脸色更沉。
青棠像没有听见这段交锋,只转身看向陆铮,语气很干净:“陆公子,沉鳞道外围我走过三次,但真正入道只有一次,还是十年前随女王查水妖暗哨。
路上我能带你避开青丘设下的几道封门,至于封门之后的东西,我不能保证。”
陆铮道:“你倒也不说好听话。”
青棠道:“路上死的人,大多都是因为有人提前把话说得太好听。”
这话让陆铮想起绯烟。
青丘女王身边派出来的人,果然和她有些相似。
青棠没有绯烟那种压住整座楼的权力感,却有一种执行命令的人才有的利落。
她不需要别人喜欢,也不在乎陆铮怎么看她,只把该说的说清楚,剩下的靠路上判断。
白珩看着青棠,轻声道:“十年前那次水妖暗哨,长老院后来只收到半卷记录。
原来剩下半卷在女王手里。”
青棠看了他一眼:“那半卷写的是死了哪些人。
长老院若想看,回去问女王。”
白珩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看来这一路不会无聊。”
陆铮收起残图和王印,站起身。
大长老看着他,忽然道:“人族,你最好明白,女王今日保你,不代表青丘会一直保你。
若龙鳞令带来的不是生路,而是灾祸,长老院会先保青丘。”
陆铮看向她:“你们保不保我,我没有多大兴趣。
只要别挡路。”
大长老冷笑:“你以为凭你一把刀,便能在妖界横行?”
陆铮道:“不能。”
他答得太平静,大长老反倒一顿。
陆铮继续道:“所以我只砍挡在眼前的。”
偏室里一时无人说话。
白珩低头整理骨册,青棠检查刀扣,大长老冷冷看了陆铮片刻,最终没有继续争执,转身离开。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与陆铮吵一场,而是确认长老院的人能跟着他,也确认王印真的在他手里。
如今目的已成,她自然不会在偏室里浪费更多口舌。
大长老走后不久,照祭楼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来的是青丘传令狐兵,甲上还带着晨露,显然是从外关一路赶来。
他在楼前被守卫拦下,很快又被放入下层,单膝跪地,将一封刻着虎纹的骨函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