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来者留名”
四字忽然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更细的字。
无名者,不入。
青棠脸色一变。
“退后。”
她话音刚落,石壁下方的水纹忽然一亮。
方才被打开的水阶开始缓缓回合,像沉鳞道已经判断陆铮无法留下名字,因此要把这条中间路重新封死。
青棠立刻拔刀压住门缝,白珩也用骨册抵在水纹边缘,可两人的力量都只能让回合速度慢上一点,不能真正阻止。
陆铮没有退。
他看着那行“无名者,不入”
,忽然想起晦灯关刻命碑吐出的字。
人族陆铮,无献,无祭,不纳碑名。
刻命碑不纳他,是因为龙鳞令让它不能随意收名;沉鳞道不认他,则是因为这条路需要一个能留下痕迹的人经过。
两边看似相反,根子却都落在同一处——他不是妖界诸族旧约里的人,也不是龙渊原本等候的人。
可龙鳞令在他身上。
它一路牵他到这里,绝不是为了在“留名”
两个字前停下。
陆铮取出龙鳞令,按在石壁那行“无名者,不入”
之下。
令牌发热。
水纹却没有立刻让开,反而从石壁深处传出一股更沉的力道,像沉鳞道在判断,龙鳞令能不能替他成为名字。
青棠的刀已经被门缝压得发出轻响,白珩手中骨册也开始渗水。
若再拖下去,中间这条路会彻底闭合,他们只能退回左路或右路。
白珩咬牙道:“陆公子,若令牌不够,就别硬撑。
青棠给的左路还在,我们未必非要走这条被抹掉的路。”
陆铮没有回头。
“它不是要名字。”
他说。
白珩一怔。
陆铮看着石壁深处那些缓缓浮动的龙鳞纹:“它要的是能被这条路记住的东西。
青棠给了名字,白珩给了记录。
我的名字它收不下,那就换一样。”
青棠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你别乱来。
沉鳞道会顺着你留下的东西往里取,你若留刀意,它可能会取走你对刀的记忆。”
“它取不走。”
陆铮抬手,握住刀柄。
刀没有出鞘很长,只拔出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