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也敢说。
“张武。。。”他喊了一声。
张武大步走进来,抱拳道:“末将在!”
“去,把这县城的账册、户籍、税簿,全部搬来。”
“是!”
张武带着人出去了。
赵文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灰白,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朱栐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茶是上好的龙井,香得很。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赵知县,你这茶不错。”
赵文翰哆嗦着,不敢接话。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张武带着人回来了。
几个人抬着几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账册。
朱栐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下。
他不是朱高炽,算账不是他的强项。
他看向朱高炽,那小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小本子,眼睛亮晶晶的。
“炽儿,过来。”
朱高炽走进来,规规矩矩行礼:“二伯。”
“这些账,你帮我看看。”
朱高炽应了一声,蹲在箱子旁边,翻开一本账册,开始看。
他看账很快,一页一页地翻,眼睛扫过去,数字就记在脑子里。
旁边一个小吏帮他打下手,磨墨递笔,大气不敢出。
正堂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朱高炽偶尔的低语。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朱高炽站起来,走到朱栐面前。
“二伯,账不对。。。”
“哪里不对?”
“户籍上登记的户数是三千二百户,但实际发粮的只有一千八百户,这一千四百户的差额,粮去了哪里?”
赵文翰的脸更白了。
朱高炽继续道:“还有税,去年全县应收粮三万二千石,实际入库只有一万八千石,这一万四千石的差额,账上记的是‘损耗’。”
他顿了顿,又翻开另一本账册。“
但工部的账上,吉扎克县去年修水渠,拨了五千两银子。
而实际用在修渠上的,只有一千二百两。
剩下的三千八百两,记的是‘材料费’。
可工部的材料单上,并没有这笔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