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合上账册,看着朱栐。“二伯,这些账,每一笔都对不上。”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朱栐看向赵文翰。“赵知县,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文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标站起身,走到赵文翰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文翰,你贪了多少?”
赵文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殿…殿下,臣…臣一时糊涂…求殿下开恩…”
朱标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朱栐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
阳光很好,照在树叶上,绿得发亮。
但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想起昨晚在卡塔库尔干县,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拉着朱标的手,说“草民这辈子,值了”。
同样是知县,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一个让百姓流离失所。
“张武。”
“末将在。”
“把赵文翰的官服扒了,关起来,把他的家抄了,一个铜板都不许少。”
“是!”
张武带着人把赵文翰拖了下去。
赵文翰一路喊着“殿下饶命”,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墙外面。
朱栐转过身,看着朱标。
“大哥,这种人,不能留。”
朱标点点头道:“按律办。”
朱栐又看向朱高炽。
“炽儿,你再去查查,看看还有多少账对不上。”
朱高炽应了一声,蹲下去继续翻账册。
朱雄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白。
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贪官,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父亲和二叔处置贪官。
“雄英。”朱标叫他。
朱雄英走过去,站在父亲面前。
“看见了吗?”朱标问。
“看见了。”
“记住今天,你将来要当皇帝,这种人,不能留。”
朱雄英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